“轰隆――!!”
一声震碎耳膜的金属爆鸣在十字街上空轰然炸响!
那两根粗壮的生锈铁链在纯阳罡气的冲击下,犹如脆弱的面条般瞬间崩断!
整扇厚重的实木大门直接向内飞出十几米远,重重地砸在鼓楼内部的青砖地面上,激起漫天灰尘!
“查水表了!”
沈见初提着那把爆闪着暗金雷纹的百年雷击桃木剑,踏着满地碎木,犹如一尊执掌天罚的杀神,大步跨入鼓楼。
灰色的道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他深邃的眸子犹如两把出鞘的利剑,直直地刺向三十米高的鼓楼穹顶。
鼓楼内部,原本的木质楼梯早已腐朽不堪,中央被彻底掏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天井。
而在穹顶的正中央,悬挂着那口通体漆黑、表面长满青色水锈的巨大丧钟!
丧钟旁,两个戴着彼岸花面具的黄泉邪修被这突如其来的踹门声吓得浑身一哆嗦。
当他们看清站在底部的那个灰色身影时,面具下的双眼瞬间被极度的惊恐填满。
“沈见初?你……你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
其中一个邪修声音发颤,但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困兽犹斗的疯狂,“别管他!快敲钟!用‘幽泉夺魂音’震碎他的三魂七魄!只要水脉不断,天尊的大业就成了一半!”
两人齐齐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合力抱起那根由无数白骨拼凑而成的巨大钟锤,鼓动全身的极阴煞气,迎着那口黑色丧钟狠狠地撞了上去!
“铛――!!”
一声极其沉闷、透着无尽死气与怨毒的钟声,在鼓楼内部轰然荡开!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声波,而是由江州地下水脉中成千上万个横死水鬼的怨气压缩而成的极阴魔音!
肉眼可见的黑色音波犹如实质般的海啸,夹杂着刺骨的冰冷水汽和凄厉的鬼哭狼嚎,顺着鼓楼的天井,铺天盖地地朝着沈见初席卷而下!
“啊!”
门外,刚刚赶到的陆远和几名第九科外勤,仅仅是被这音波的余威扫中,便觉得大脑仿佛被一根钢针狠狠刺入,痛苦地捂住耳朵瘫倒在地。
许灵更是被震得鼻血狂流,死死咬着牙才没让手里的备用手机掉在地上。
直播间里的一百五十万观众,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那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压迫感!
“卧槽!这钟声太邪门了!我隔着屏幕听都觉得头晕恶心!”
“物理加魔法双重音波攻击!这特么是阴间低音炮啊!”
“道长小心!这音波能直接攻击灵魂,根本没法挡!”
然而,处于黑色音波风暴最中心的沈见初,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仰起头,看着那犹如泰山压顶般砸落的黑色音波,深邃的眸子里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傲与蔑视。
“拿个破铜烂铁当低音炮,也敢在我面前开演唱会?”
沈见初冷笑一声,左手猛地探入黄帆布包,一把抓出了那方暗金色的雷祖印!
“老子今天,就亲自教教你们,什么叫特么的物理静音!”
沈见初根本没有去画什么隔音符,他双腿猛地弯曲,脚下的青砖地面瞬间崩碎成齑粉!
“轰!”
整个人犹如一发拔地而起的重型穿甲弹,直接无视了那漫天压下的黑色音波,踩着鼓楼四周残存的木柱,连续借力腾跃,硬生生地逆着音波海啸,朝着三十米高的穹顶狂飙而上!
“他疯了?竟然敢硬抗夺魂音!”两个邪修目眦欲裂,拼命地想要再次撞击丧钟。
“我三清观的规矩,就是专治各种扰民!”
沈见初人在半空,双手反握剑柄,将雷祖印狠狠地盖在了剑格之上!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至阳至刚的纯阳舌尖血,毫不吝啬地喷在爆闪着暗金雷纹的剑身之上!
“天雷隐隐,神威煌煌!祖师借法,给我闭嘴!”
伴随着一声穿金裂石的惊天暴喝,沈见初越过丧钟的高度,头下脚上,将这把汇聚了三清底蕴和纯阳真气的雷击木剑,犹如一柄开天辟地的巨锤,迎着那口巨大的黑色丧钟,狠狠一剑立劈而下!
“轰隆――!!”
狂暴的金红色纯阳雷火,犹如一条咆哮的火龙,毫不讲理地直接斩在了那口丧钟之上!
极阳遇极阴!
“咔嚓!砰――!!”
一声震碎耳膜的金属爆鸣在江州老城区的上空轰然炸开!
那口号称能震碎魂魄的极阴丧钟,在雷祖印和开锋雷击木的双重碾压下,就像是一个脆弱的玻璃罐子,瞬间被狂暴的纯阳罡气砸得四分五裂!
漫天飞舞的黑色铁块夹杂着被蒸发的腥臭水汽,犹如一场金属暴雨般向四周飞溅!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