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个坐标,城西废弃电视塔!”
陆远看着战术平板上闪烁的血红色光点,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显得有些嘶哑。
他抬起头,看向刚刚跨入车厢的沈见初,额头上的冷汗在屏幕微光下显得格外的刺眼。
“沈观主,城西电视塔高达三百六十米,是整个江州老城区地势最高的地标性建筑!这栋塔当年为了防十级台风,全是用高强度的特种承重钢铸造的。但因为设备老化和新城区的规划,五年前就被广播局彻底废弃了。”陆远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骇然,“黄泉组织把第七个气眼设在那上面……这完全违背了玄学常理啊!地下水脉的极阴尸水,怎么可能逆着地心引力,被抽到三百多米的高空去?”
“水往低处流,那是物理常理。但如果是把极阴尸水在塔底雾化,借着三百米的钢铁高塔当烟囱,往全城扩散呢?”沈见初将那把爆闪着暗金雷纹的雷击木剑横在膝头,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这帮下水道里的老鼠,被我连续拔了六根管子,终于坐不住了。他们这是想居高临下地跟我玩一场大范围的生化广播。”
他冷笑一声,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度嗜血的狂傲冷弧。
“去城西电视塔。我倒要看看,这阴曹地府的广播电台,到底能放出什么阴间曲目。”
“轰――!!”
三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车犹如三头撕裂夜幕的狂蟒,带着刺耳的轮胎尖啸声,在江州空旷的街道上一路狂飙,直扑城西!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挤出水来。
许灵举着备用手机坐在后排,脸色苍白得犹如一张白纸。
直播间里的一百五十万观众,刚刚经历了“物理卡膛千吨盾构机”的极致震撼,此刻的心脏依然在狂跳不止。
“我草!三百多米的电视塔?这帮邪修是想上天啊!”
“前面六个气眼都在地下或者水里,这第七个直接跑到天上去了,道长这回怎么劈?雷法能打三百米高吗?”
“我是学气象的,细思极恐啊兄弟们!极阴尸气如果从三百米高空扩散,顺着今晚的东南风,最多半个小时就能覆盖半个江州主城区!这特么是想搞生化危机啊!”
“物理常识告诉我们,空气的绝缘性很强,高压电在空气中衰减极快!道长的雷法就算再猛,劈到三百米的高空,估计也就剩点静电了!”
“前方高能预警!活阎王要去拆信号塔了,大家把护体弹幕刷起来!”
十五分钟后。
伴随着一阵极其刺耳的空气制动声,红旗车队在城西废弃电视塔下方的荒芜广场上猛地刹停。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半,夜色深沉得犹如浓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已经到来。
众人推开车门,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压抑感犹如万吨巨石般,重重地压在了每一个人的胸口!
高达三百六十米的钢铁电视塔,犹如一根巨大的黑色长枪,孤零零地矗立在荒野之中,直指苍穹。
整座高塔,从庞大的十字型钢铁塔基到高耸入云的塔顶,都被一层极其浓重、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极阴雾霾死死笼罩。
那雾霾在夜风中诡异地翻滚着、扭曲着,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被剥皮的冤魂在其中挣扎咆哮。
四周死寂得可怕。
没有初秋的虫鸣,没有呼啸的风声,甚至连广场上杂草摇晃的摩擦声都完全消失了。
一种极其诡异的、仿佛连空气都被瞬间抽干的压抑感,笼罩着方圆数千米的范围。
“砰!”
沈见初推开车门,提着雷击木剑,大步流星地跨出车厢。
灰色的道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他仰起头,深邃的眸子犹如锁定猎物的鹰隼般,死死地刺向那隐藏在浓重阴霾中的塔顶。
“陆远,让所有人退后五百米,开启防爆车的最高级别防护,所有人带上降噪隔音耳机!”沈见初的声音犹如寒冬腊月的冰刀,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肃杀。
“沈观主,怎么了?”陆远拔出配枪,有些不解地问道,“连尸气都还没飘下来,这地方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太安静了。”沈见初眼神冷厉如刀,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这种死寂,不是因为没有声音,而是因为声音的频率,已经降到了活人耳朵能听到的下限之外。”
就在沈见初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股根本听不见、却能直接引发周围一切物质剧烈共振的恐怖波动,突然从三百米高的塔顶轰然横扫而下!
这不是传统的玄门法术!
这是物理学上最隐蔽、最致命的无形杀手――次声波!
地面积水坑里的死水,在这股无形波动的扫荡下,瞬间沸腾起密密麻麻的波纹!
地上的碎石子犹如在平底锅上炒制一般,开始诡异地上下跳动!
“噗――!”
站在沈见初身后的两名第九科外勤特警,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狂喷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痛苦地栽倒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
“啊啊啊!我的心脏……我的心脏要炸了!”
陆远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死死地捂住胸口,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