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足以覆灭一支正规军、足以让江州城南化作炼狱的万千鼠潮,就这么在物理与道术的双重打击下,灰飞烟灭!
“噗――!”
百米外,那根路灯杆已经被冲击波拦腰折断。
子鼠犹如一条破麻袋般重重地摔在废墟中,狂喷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他浑身的黑袍已经被烧成了破烂,大面积的皮肤被严重烧伤,露出了森森白骨。
“不可能……这不可能……”
子鼠死死抓着手里那枚已经裂开的骷髅铃铛,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与癫狂。
他堂堂黄泉十二地支之首,苦心孤诣布下的绝杀之局,竟然被对方用几句初中化学常识加上一道天雷,破得干干净净!
“老子杀了你!老子要拿你的命来填!”
陷入绝境的子鼠彻底发了狂。
他猛地咬破舌尖,将一大口心头血喷在骷髅铃铛上。
“黄泉借法!万怨噬魂!!”
伴随着子鼠凄厉的咆哮,那裂开的骷髅铃铛中,猛地冲出一道高达数丈、由纯粹的极阴煞气凝聚而成的黑色鬼影。
鬼影张开血盆大口,带着冻结灵魂的恐怖低温,直扑沈见初的面门!
这是子鼠燃烧了二十年寿命换来的拼死一击,威力甚至超越了他全盛时期的顶峰!
然而,面对这恐怖的鬼影,沈见初的眼中却没有半点波澜。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百年雷击桃木剑。
剑身上,历代天师用朱砂篆刻的暗金符文,在此刻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恐怖金芒!
“雷法洗地你见过了。”
沈见初脚下一踏,坚硬的青石板轰然碎裂。
他的身体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迎着那巨大的黑色鬼影暴冲而去!
“现在,教你点传统的!”
“唰――!”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就是极其纯粹、极其暴力的迎头一斩!
带着至阳至刚之气的雷击桃木剑,犹如热刀切牛油一般,瞬间将那道数丈高的黑色鬼影从中间一分为二!
“嘶啦!”
鬼影发出凄厉的惨叫,当场崩碎成漫天黑雾。
剑光去势不减,摧枯拉朽般掠过数十米的距离,狠狠劈在了子鼠的头顶!
“咔嚓!”
子鼠手中那枚作为本命法器的骷髅铃铛,被木剑硬生生劈成了一地粉末!
连带着他的整条右臂,都被狂暴的雷霆剑气齐根斩断!
“啊啊啊啊啊!”
子鼠惨叫着倒飞出去,还没等他落地,一只穿着黑色作战靴的大脚已经从天而降,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膛上。
“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中,子鼠的胸骨几乎被彻底踩陷了下去。
沈见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调虎离山?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下水道封死?”
“就是为了把你们这群老鼠制造的沼气,全部闷在里面发酵,留着给你当棺材本!”
子鼠躺在血泊中,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血。
他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眼神却渐渐从恐惧变成了一种极度扭曲的狂热。
“咳咳……沈见初……你赢了……”
子鼠一边呕血,一边发出了极其诡异的惨笑,“但是……你也输了!”
他仅剩的左手,颤抖着指向了沈见初身后的三清观。
“你看看……你那宝贝道观的地基……”
沈见初眉头一皱,猛地回头看去。
就在三清观大门左侧的青砖地基上。
虽然大部分鼠潮被消灭,但在大爆炸发生前的最后几秒,依然有几滴高浓度的强酸黏液,成功渗透了朱砂符文的防御,滴在了最底层的青砖上。
“嗤――”
一个不到指甲盖大小的细微孔洞,已经被酸液彻底腐蚀蚀穿。
下一秒。
“咚。”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远古巨兽心跳般的声音,从三清观那深不可测的地下,缓缓传了出来。
“咚。”
整个城南老街的地面,在这一刻诡异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比刚才鼠潮还要阴冷十倍、纯粹百倍的黑色煞气,正顺着那个被腐蚀出的细小孔洞,如丝如缕地溢出地面。
周围的温度,在瞬息之间暴降到了冰点!
那是被镇压了整整六十年的――极阴之债!
子鼠在沈见初脚下笑得犹如夜枭般凄厉:“黄泉天尊的目光……已经注视到了这里……江州,终究是要化作冥狱的!哈哈哈哈!”
沈见初缓缓转过头,看着那丝溢出的黑色煞气,握着雷击桃木剑的右手,一点一点地收紧。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发出了清脆的爆响。
老鼠是清干净了。
但真正的麻烦,才刚刚睁开眼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