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外围,死一般的寂静。
躲在废墟残垣后面的许灵,手里举着那台已经有些发烫的备用手机,整个人都看傻了。
直播间里,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恐怖的五百万大关,但在此刻,弹幕竟然出现了长达三秒的真空期。
直到那漫天的黑灰在夜风中散尽,弹幕才如同火山爆发般疯狂刷屏!
“卧槽卧槽卧槽!!这他妈太帅了吧!”
“一脚踩断颈椎,一剑纯阳干搓!道长这杀伐果断,我直接跪了!”
“爽!让你哔哔!反派死于话多,道长根本不给你哔哔的机会!”
“‘晚不晚,老子说了算’――这句话我要截下来当一辈子的座右铭!太霸气了!”
“太解压了!之前看那个老鼠精嚣张的样子就来气,结果在道长手里连一招都走不过!”
许灵看着满屏疯狂滚动的火箭和嘉年华,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路口中央的沈见初。
那个穿着灰色道袍的男人,此刻在所有人的眼里,比什么天神下凡都要有压迫感。
什么魑魅魍魉,在绝对的纯阳伟力面前,都不过是随手碾死的灰尘。
而在老街外围的警戒线外。
第九科江州分局的负责人陆远,正举着高倍战术望远镜,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他放下望远镜,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味的冷空气,握着对讲机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局长,子鼠的灵能反应……消失了。是彻底湮灭。”旁边的一名特战队员咽着唾沫,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敬畏。
陆远点了点头,眼神极其复杂。
“立刻切断老街附近所有民用公开信号,通知后勤组进场洗地。”陆远沉声下令,“许灵那部备用手机切到第九科应急中继专线,画面只保留老街战场。”随后看着沈见初挺拔的背影,喃喃自语,“十二地支之首,就这么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碾死了……这江州城里的规矩,以后恐怕得他一个人说了算了。”
然而,战斗的余波还未彻底平息,天地间的气场却陡然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变化。
“当――”
一声极其沉闷的钟声,突然在江州市区的上空回荡开来。
那钟声不是来自任何一座寺庙,而是仿佛从地底深处敲响,直接震荡着每一个人的灵魂,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丧钟感。
“当――”
第二声钟声接踵而至。
许灵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23:59:59。
午夜零点,到了。
中元节,正式降临。
随着零点钟声的敲响,江州市区的气温在短短几秒钟内,出现了断崖式的暴跌!
原本只是深秋的凉意,此刻却仿佛瞬间坠入了数九寒冬。
老街废墟上的水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一层厚厚的黑冰。
许灵呼出的一口气,直接在半空中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扑簌簌地往下掉。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冷?”许灵冻得浑身发抖,牙齿不停地打架,连拿手机的手都快冻僵了。
直播间里也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我在江州城北,我家里空调开着制热,现在温度计直接掉到了零度!”
“外面的路灯全灭了!整个江州好像停电了!”
“你们快看市中心的方向!那是什么东西?”
许灵猛地转头,顺着弹幕的提示,看向了江州市中心的方向。
那里,是城隍庙的所在地。
此刻,在那片本该被霓虹灯笼罩的繁华市区上空,一道漆黑如墨的极阴气柱,正带着撕裂天地的恐怖威压,轰然冲天而起!
那气柱粗大无比,犹如一根连接天地和九幽的黑色天柱,直接捅穿了厚重的云层!
随着这道气柱的出现,整个江州市的上空,瞬间被一层肉眼可见的黑色阴霾死死笼罩。
那根本不是乌云,那是浓郁到实质化的怨气和死气!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震颤,不是普通的地震,而是一种来自地脉深处的绝望悲鸣。
陆远手里的对讲机爆发出极其刺耳的电流麦声,紧接着传来总部接线员绝望的嘶吼:“局长!市中心第九气眼全面爆发!能量峰值已经突破了监测仪的上限!鬼门……鬼门开了!”
所有人,包括外围那些身经百战的第九科特警,此刻都感觉到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是一种面对超自然伟力时的无力感。
江州城,真的要变天了。
老街路口,沈见初缓缓抬起头,那双一直深邃平静的眸子,死死盯着市中心那道冲天的黑色气柱。
他手里的雷击桃木剑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剑身上的纯阳罡气在极阴环境的刺激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眼红芒。
“伪神降临么……”
沈见初冷笑了一声,随手扯下道袍上沾染的一块黑灰。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停在老街尽头的一辆重型平板卡车。
那是陆远刚刚从城隍庙外围紧急调来的转运车,拖板上用粗大的铁链死死捆着那口从城隍庙门前转运出来的巨大千年阴沉木巨棺。
棺盖上,赫然用朱砂刻着四个大字:天尊专属。
沈见初一把扯断婴儿手臂粗细的铁链,单手拽住巨棺的边缘,目光森寒地看向城隍庙的方向。
“走了,去给他送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