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沈见初看向许灵,“直播掐掉一半。今晚能放出去的,只有天尊死了。玉牌和地脉核心,一个字都别往外说。”
许灵下意识点头:“我懂。”
“懂就行。”
沈见初把黄帆布包甩上肩,步伐明显比平时沉了几分。
“我先回观里镇井。天亮前,别拿小事烦我。”
半小时后。
城南老街,三清观。
沈见初推门而入时,院里的三条大黑狗立刻迎了上来,尾巴摇得飞快,可刚靠近两步,又被他身上那股尚未散尽的雷火煞气逼得呜咽后退。
后院古井周围的青砖已经裂开了细纹,井盖下方正有丝丝缕缕的阴气往外渗。
显然,城隍庙那边一崩,这口井底的东西也想顺势翻身。
沈见初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把那块暗金色地脉核心按进井盖正中的凹槽。
“镇。”
指尖一道纯阳符文落下,整口古井骤然一震。
暗金色波纹顺着井口迅速铺开,原本向外翻涌的阴气像被一只无形大手生生按回井底。
开裂的青砖缝隙也在地气冲刷下,一寸寸重新咬合。
做完这一切,沈见初胸口一闷,险些再次吐血。
他强压伤势,走进正殿,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地脉核心逸散出的精纯灵气顺着阵势慢慢涌入体内,修补他那几乎被高压雷火撕碎的经脉。
那把通体焦黑、布满裂纹的百年雷击桃木剑,也被他横放在祖师像前,借着正殿香火与地脉余气一同温养。
等到天边泛白时,剑身最深处那些几乎崩开的雷纹里,已经重新沁出了一缕缕暗金色的微光。
这一坐,便从子时坐到了天边泛白。
天刚蒙蒙亮时,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陆远。
“沈观主!”
他站在门外,不敢擅闯,只能隔着院门压低声音急喊。
“城隍庙出状况了!我们按您的意思封场到天亮,刚才工程组清外围时,地基自己塌了一层,下面露出了一块古怪的大碑!”
蒲团上的沈见初缓缓睁开双眼。
他眼底血丝未退,脸色依旧苍白,气机却总算从濒临崩散的边缘拉了回来。
“大碑上写什么?”
门外沉默了一瞬。
紧接着,陆远那带着寒意的声音才传进来。
“四个字。”
“天门镇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