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质细密,反光冰冷,边缘甚至能看出精确到毫米级的机械切割纹。
更关键的是,那平面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人造涂层味道。
不是古物。
是现代工业制品。
“呵。”
沈见初忽然笑了一声,笑意却冷得让人发毛。
“好大的胆子。”
陆远低头看了一眼,声音发干:“这下面……像是块碑?”
“不是像。”
沈见初转过身,灰色道袍在坑边猎猎一摆。
“就是碑。”
“只不过这一次,立碑的不是古人,也不是道门。”
“是活人。”
坑底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意识到,下一层被埋着的,很可能不是某件邪器,而是一整套完全陌生的势力线索。
沈见初没有再让人继续往下掀。
他如今经脉未稳,硬要在这里强拆,反倒可能把整座旧局一起带崩。
既然对方已经把碑埋进来了,就不怕它一时半刻跑掉。
“把这里盖起来。”
他抬手指向坑口。
“钢板封顶,二十四小时轮守。今晚之前,我要知道这片地块近十年的所有施工、改造、转包、地下勘测记录。谁签的字,谁放的机器,谁在这片地下打过孔,一条都别漏。”
陆远重重点头:“我亲自去查。”
“还有。”
沈见初目光越过封锁线,看向外面那些还在伸长脖子往里张望的人群和镜头。
“城隍庙既然已经收官,那就把所有能收的尾全收干净。别让那些看热闹的,替地下这帮东西把场子热起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
就在他跨出几步的瞬间,坑底那块青铜巨碑后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却无比清晰的金属回响。
“铛。”
像是更深处的某块硬物,被人从里面轻轻敲了一下。
沈见初脚步骤停,却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脸,眼底寒光一闪而逝。
“看见了么。”
“下面那位,已经等不及要露面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