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主……”陆远咽了口唾沫,紧张地看着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天尊和黄泉圣教,不是幕后黑手?”
“幕后黑手?”沈见初收回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甚至透着一丝嗜血的狂傲冷笑,“就凭那个只会装神弄鬼的烂肉,也配?”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深坑,看向满目疮痍的城隍庙废墟。
“我早就觉得奇怪。黄泉圣教在江州折腾了这么久,费尽心机地拔除水脉气眼,甚至不惜血祭几十万人来唤醒城隍金身。如果他们只是为了杀人取乐,根本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沈见初的声音犹如寒冬腊月的冰刀,字字句句敲打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现在看来,答案就在这块碑上。”
他指着身后的合金界碑,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雷霆杀机。
“黄泉圣教,不过是这块地皮上的一群‘拆迁队’和‘土老鼠’。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清理掉江州地下原本的阴阳秩序,清理掉那些盘踞在老城区的‘钉子户’。”
“而真正觊觎江州地下庞大阴脉、将资本、工业与灵异完美结合的庞然大物,才刚刚浮出水面。”
“地府置业。”
沈见初念出这四个字,眼底的狂傲之色没有丝毫减弱,反而燃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战意。
“把一整座城市的活人和死人,当成地皮来开发。好大的胃口,好大的手笔。”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百年雷击桃木剑,“铮”的一声,赤金色的雷霆再次在剑刃上轰然爆闪。
“我不管你是阴曹的开发商,还是披着人皮的资本巨鳄。这江州,是我三清观的地界。”
沈见初一剑重重地斩在界碑旁边的焦土上,火星四溅。
“敢把推土机开进我的地盘,来一辆,老子就给你砸一辆!”
这句掷地有声的霸道宣,顺着直播镜头,犹如一针强心剂,狠狠地打入了三千万观众的心里。
原本已经被“地府置业”这四个字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网友们,瞬间再次沸腾!
“道长威武!去他妈的资本开发商!敢来强拆,直接物理超度!”
“我就喜欢道长这脾气!管你是什么跨界巨头,在三清观的雷法面前,全都是违章建筑!”
与此同时。
镜头拉远。
距离江州市区三十公里外,一条通往外省的高速公路上。
夜色深沉,冷月如钩。
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纯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犹如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幽灵,静静地停在公路的应急车道上。
车窗贴着极深的防爆膜,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任何景象。
车厢后排,奢华的真皮座椅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面容英俊却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阴气,也没有任何玄门修士的波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极其成功的商界精英。
但他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冷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
男人的手里端着一杯猩红的红酒,大腿上放着一台最新款的平板电脑。
平板的屏幕上,播放的正是许灵的直播画面。
画面定格在沈见初一剑斩在界碑旁、放出霸道宣的那一刻。
男人看着屏幕里那个满身杀气的年轻道士,嘴角微微向上牵扯了一下,勾起一个僵硬而精准的弧度,就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一样。
“三清观,沈见初。”
男人的声音极度低沉,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磁性。
他放下高脚杯,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关掉了直播间。
随后,他拿起旁边一部经过特殊加密的黑色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先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声音。
男人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江州市区方向那渐渐消散的雷云,语气中透着一种绝对理性的冰冷商业计算。
“黄泉圣教在江州的外包团队,已经被全歼了。”
男人像是在汇报一件微不足道的财报数据,“不过,他们的进度还算及格。江州城隍庙的防御体系已经被彻底摧毁,地下阴脉的核心节点已经暴露。”
“通知工程部。”
男人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在微弱的车灯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江州城隍庙零号地块的‘钉子户’,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让探路先锋带上重型设备,准备进场施工。”
“阻碍项目进度的,不管是人,还是神……”
男人的声音骤然降至冰点。
“一律推平。”
电话挂断。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在夜色中无声地启动,犹如一滴融入大海的墨汁,瞬间消失在了通往无尽黑暗的高速公路上。
一场远比中元节百鬼夜行更加恐怖、更加现代化的钢铁风暴,正朝着江州,朝着三清观,碾压而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