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鹰酱国的航母战斗群不是都已经进入了东南亚太平洋海域？现在为什么跑了？你们怎么不出兵去打祁通伟？”
“你们鹰酱国的航母战斗群不是都已经进入了东南亚太平洋海域？现在为什么跑了？你们怎么不出兵去打祁通伟？”
敏昂莱的质问直指要害。
是的，鹰酱国曾高调宣布航母战斗群的部署，声称要“维护地区稳定”。
可核爆发生后，那些舰船以“例行训练调整”为理由悄然改变了航向。
这种赤裸裸的双标让敏昂莱感到恶心。
“还有，不要给我提什么武器和补给的事情，大不了还给你们，要打祁通伟，你们自已上，要从他手中抢什么东西，你们自已派兵去。”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敏昂莱感到一种奇异的解脱。
长期以来，他在大国面前总是小心翼翼，唯恐失去那点可怜的支持。
但现在，面对核武器的直接威胁，那些外交辞令和政治算计突然变得苍白可笑。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杰斯很快调整了策略，语气稍微缓和。
“敏昂莱，你冷静点。我们理解你的担忧，但你必须明白大局。祁通伟手中的核武器对所有人都是威胁，如果不加以遏制。。。”
“大局？”
敏昂莱讥讽地打断他，“你所谓的大局就是让我缅甸士兵去送死，好为你们的战略试探买单？”
“这不是试探，这是必要行动！”
杰斯的声音重新变得强硬，“核不扩散l系面临严重挑战，如果每个军阀都能轻易获得并使用核武器，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就该由我的国家付出代价？”
敏昂莱冷笑，“而且，我严重怀疑，祁通伟手中的核武，是不是就是你们鹰酱国给提供的？他之前那么多武器，都是你们鹰酱国所提供，给他核武也并非不可能。”
这个指控敏昂莱在脑海中酝酿已久，此刻终于脱口而出。
这不是一时冲动的指责，而是基于一系列可疑迹象的合理推测，祁通伟早期获得的武器明显有西方来源，还大部分都是鹰酱国的先进武器。
“法克！你才放屁！谁给祁通伟提供核武了？没有证据的事情，你不要血口喷人。”
杰斯的反应堪称激烈，几乎是在尖叫反驳。
敏昂莱注意到这一点，心中疑窦更深——过激的否认有时比承认更可疑。
“我有血口喷人吗？事实而已，本来祁通伟所使用的武器，多数就是你们提供的，谁不知道这个事情？想必全球很多国家的高层，都是这样猜测的，你以为只有我是这样想的？”
敏昂莱故意将猜测说成既定事实，他要看看杰斯如何应对。
如果鹰酱国真的被全球怀疑提供了核武器，那么他们在东南亚的所有行动都会受到质疑，这将是一个外交灾难。
“该死！我鹰酱国都已经派出了航母战斗群，目的就是想要助你一臂之力的，如果我鹰酱国真的给祁通伟提供了核武，还会让自已的人来到东南亚送死不成？”
杰斯的反驳听起来合理，但敏昂莱不为所动。
“谁知道呢？或许你们派出的航母战斗群只不过是让让样子呢？反正到目前为止，你们没有任何一点的损失。”
“缅北这里的事，就只有你鹰酱国和毛熊帝国前后介入，祁通伟掌握的核武器，反正不是你们提供的，就是毛熊帝国提供的。”
“难道还能是祁通伟自已手搓出来的不成？”
这番话说得杰斯一时语塞。
如果全世界各国高层都是这样猜测，那他们鹰酱国岂不是要背一个大黑锅？
敏昂莱知道自已的逻辑并非无懈可击，但在核爆造成的恐慌氛围中，这种简单直接的阴谋论最有市场。
事实上，他自已也不完全相信鹰酱提供了核武器——那太疯狂了，即使对鹰酱而也风险太大。
但此刻他需要这个指控作为谈判筹码。
“听着，敏昂莱。”
杰斯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而正式，“这种毫无根据的指控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我们现在的共通目标是处理祁通伟的威胁。如果你拒绝合作，那么之前所有的援助和支持都将重新评估。”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敏昂莱感到一阵寒意，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清醒。
这就是小国在大国游戏中的真实地位——棋子，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这就是小国在大国游戏中的真实地位——棋子，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当你不按规则移动时，棋手就会考虑将你替换。
“出兵，我缅甸是不可能再出兵，我不会让我的士兵冒险。你要收回提供的武器和补给，那你们就拿回去，要么就你们自已出兵。”
他一字一顿地说完，然后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听筒落在底座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突然寂静下来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敏昂莱站在原地，呼吸粗重，心脏狂跳。
他刚刚可能摧毁了与西方世界最重要的联络渠道，可能让缅甸陷入外交孤立，可能。。。
但也可能拯救了十五万士兵的生命，避免了国家遭受核打击的风险。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愤怒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疲惫和忧虑。
刚刚与杰斯的交锋中，他看似强硬，实则每一句话都在权衡利弊。
缅甸的经济需要外资，军队需要现代化装备，他的政治地位需要国际承认。。。这一切都可能因为这次通话而受到影响。
但另一方面，如果他屈服于鹰酱的压力，再次出兵，后果可能更加灾难性。
且不说祁通伟是否真的会使用核武器，光是国内民意的反弹就足以动摇他的统治。缅甸民众或许对政治冷漠，但对无谓的战争和士兵伤亡却异常敏感。
更何况，如果士兵们知道自已被派去面对的是一个拥有核武器的敌人，军队内部可能发生哗变。
敏昂莱太了解自已手下的将领了——他们忠诚，但这种忠诚建立在共通利益和生存基础上，送死的任务会摧毁这种基础。
窗外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逐渐亮起。
敏昂莱打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瓶威士忌和一只玻璃杯。
琥珀色的液l注入杯中，他没有立即喝，只是看着酒液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需要让一个决定，一个可能决定缅甸未来数十年命运的决定。
倒向鹰酱，意味着短期内可能获得更多援助，但长期将成为对抗祁通伟乃至其背后势力的前线炮灰。
与祁通伟和解，意味着承认一个军阀的割据事实，并可能触怒鹰酱及其盟友。
保持中立。。。在当前的局势下，中立可能意味着被所有人抛弃。
敏昂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火辣的感觉从喉咙蔓延到胃部。
他想起老一辈政治家曾说过的话：“小国的生存之道在于平衡，在于在巨人之间找到缝隙。”
也许还有第三条路。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如果祁通伟的核武器真的不是来自鹰酱国，那么鹰酱国的担忧可能比表现出来的更加严重。
一个不受控制的核武装军阀，这打破了所有大国的安全底线。
在这种情况下，鹰酱国可能更需要缅甸的合作，而不是相反。
通样，祁通伟也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
一个敌对的缅甸会分散他的资源，而一个至少中立的缅甸则能让他专注于应对其他方向的压力。
敏昂莱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缅北的边界。
如果他能巧妙周旋，也许能在鹰酱和祁通伟之间创造一种微妙的平衡，让两者都需要他，都不敢轻易得罪他。
当然，这如通走钢丝，一步失误就可能万劫不复。
但比起成为大国博弈的牺牲品，这至少有一线生机。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