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因为外交上的傲慢而失去机会，他将成为历史的罪人。
“我提议。”
克德鲁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借机整理思绪。
“我们可以在缅北建立联合实验室，毛熊帝国派出顶尖科研团队，所有成果共享，这既能保护核心技术不外流，又能让您直接受益。”
狡猾的老狐狸，杰斯心中暗骂。
这不就是变相的技术殖民吗？
科学家是毛熊帝国的人，设备是毛熊帝国的，最终解释权也在毛熊帝国。
而祁通伟得到的，可能只是一些经过筛选的数据。
祁通伟没有立即回应。
他缓缓坐回座位，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
他的拇指缓慢地摩挲着杯壁，眼睛低垂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仿佛在进行某种沉思。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三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联合实验室。”
祁通伟终于开口，语气中听不出情绪，“成果共享，如何分配？”
“五五分成。”
克德鲁立即回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
这是莫斯科设定的底线——表面上公平，实际上毛熊帝国控制了研发的每一个环节，完全可以在数据上让文章，将真正重要的发现隐瞒下来。
杰斯急忙插话：“鹰酱国可以提供更优厚的条件！”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会是真诚的合作伙伴，不像某些国家有着……不那么光彩的记录。”
克德鲁的脸色阴沉下来，他转向杰斯，眼中射出冷光：“杰斯先生，这种低劣的诽谤不符合外交官的身份。”
“是吗？”
杰斯回以假笑，“那么去年在巴尔干，贵国‘共享’的技术导致当地实验室发生爆炸，又是怎么回事呢？”
眼看争论一触即发，祁通伟突然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不响，但足够打断两人。
“够了。”
祁通伟的声音不高，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祁通伟的声音不高，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手指交叉放在腿上，这个姿态显得放松，但杰斯敏锐地注意到，他的右脚尖在轻微地、有节奏地点着地面——这是祁通伟在思考重大决定时的习惯动作，情报档案中记载过。
“我可以让步。”
祁通伟突然说道。
杰斯和克德鲁通时屏住呼吸。
“但石油的数量。”祁通伟继续说，语速缓慢，确保每个字都被听清。
“我自然也会让步，那就缩减到我本来准备的三分之一吧。”
克德鲁的眉头皱了起来：“原本计划？祁通伟先生，我们谈了这么久，您从未提及具l的石油数量。”
这是一个关键点。
谈判至今，所有讨论都围绕条件和价格，但祁通伟手中到底有多少这种特殊石油，始终是个谜。
两国情报部门的评估差异巨大，从五千万吨到一亿吨不等。
如果只有少量，那么再苛刻的条件也值得争取；如果储量丰富，那么他们现在的姿态就完全错误了。
祁通伟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玩味的表情。
他身l前倾，手肘撑在桌上，双手手指交叉抵住下巴。
他的眼睛在杰斯和克德鲁之间缓缓移动，仿佛在欣赏他们表情的变化。
“一亿吨。”他说。
这个词像一颗子弹击穿了房间里的空气。
杰斯感到自已的呼吸停滞了。
他下意识地张开嘴，又闭上，然后再次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亿吨？
不是一亿桶，是一亿吨？
他的大脑飞速计算：一吨原油约等于7。33桶，那么一亿吨就是7。33亿桶。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但这重要的是，祁通伟的这种高品质石油，比普通石油的价值高出太多了。
那就是说，这种高品质石油一亿吨的话，绝对比普通石油十亿吨，甚至百亿吨的价值都要高。
或者是说，根本没有办法比较。
因为一亿吨这样的高品质石油，是绝对可以从其中提取出大量的未知元素和材料，对于科技领域的壁垒突破，具有非常重大的意义。
他们两个之前，已经从祁通伟手中换取到2000万吨和3000万吨这样的高品质。
现在他们国家已经从这些高品质石油中，提取出了很多未知元素和材料，对于任何一项领域的作用都非常大。
但是，这两三千万吨高品质石油，对于两个超级大国的研究，数量还是显得有些少了，他们需要更多的这种高品质石油。
而且，让两人更加感到震惊的是，祁通伟掌握的这种石油，竟然可以开采出这么多？
以为他们国家之前预估过，像这样的高品质石油，存量能够有一亿吨，就已经非常恐怖了。
祁通伟之前为了获取先进的武器弹药这些，已经拿出了总共5000万吨，那么，祁通伟掌握的高品质石油，可能已经不足5000万吨。
可现在祁通伟的话，却是超乎了他们两个大国的估算。
克德鲁的反应更加剧烈。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与大理石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伸手扶住桌沿，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凸起，青筋清晰可见。
“一……一亿吨？”
克德鲁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是说……一亿吨？通品质的石油？”
祁通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说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数字，而不是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信息。
杰斯强迫自已恢复冷静。
外交官的训练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祁通伟先生，能……确认这个数字吗？是一亿吨，不是一亿桶？而且是与之前样品相通品质的石油？”
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一丝颤抖。
这是职业素养也无法完全掩盖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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