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鹰酱国和毛熊帝国,更怕高品质石油的秘密泄露出去,他们还想从缅北弄到更多的石油呢,又怎么会让别人分一杯羹?
虽然缅北石油的消息已经泄露,但其他各国还不知道这种高品质石油的特殊,而两国绝对不会将一毫升的石油流到外面。
这些从缅北得到的石油,已经让两国列为最高机密之一,对于存放这些石油的位子,只有最高层的这些人才清楚。
此刻,总统地堡的应急会议室内,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这已经是半个月来的第七次紧急会议,主题从未变过——缅北,以及那个像幽灵一样操控着两亿多吨,甚至更多高品质石油的男人,祁通伟。
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旁,鹰酱国权力核心层的面孔在惨白的led灯光下显得棱角分明。
“半个月了。”
副总统终于开口,声音在地堡特殊的消音材料包裹下,显得有些沉闷,“祁通伟手中的石油,还没有查到任何来源踪迹吗?”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落在长桌另一端的情报部长身上。
情报部长面前摊开着一份厚达三英寸的绝密档案,封面上鲜红的“至高机密”印章刺眼。
他深吸一口气,这个动作让他胸前的勋章轻微作响。
“副总统阁下。”
情报部长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我们动用了十七颗侦察卫星,对缅北进行了毫米级扫描;nsa拦截了该地区过去六个月所有能捕捉到的电子信号;我们在东南亚的所有情报站,包括那些潜伏了二十年的‘休眠者’,全部被激活。”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
“结果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大型开采设施的踪迹,没有新建输油管道的迹象,没有异常的地质活动数据,甚至……”
他的眉头深深皱起,那道川字纹像是用刀刻上去的,“连符合两亿多吨石油储量运输规模的物流记录都没有。”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通风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
国防部长打破了沉默:“就像是……那些石油是从地底直接蒸发,又在他的油库里凝结出来的?”
“比那更糟。”
情报部长苦笑,“至少蒸发凝结还有能量交换痕迹。祁通伟的石油,在物理层面上,是‘凭空出现’的。”
“我们的地质勘探专家研究了缅北地区五十年的勘探数据,那里的地质结构理论上不可能存在如此规模、如此高品质的常规油田。”
“而且……”
情报部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与会者,“不仅是我们。毛熊帝国、英国的军情六处、法国的对外安全总局、夏国的国安部……等等所有有能力的情报机构,这半个月都在疯狂活动。我们监听到的紧急通讯数量增加了百分之四百。”
他身l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但根据我们交叉验证的情报,所有人的收获都是零。副总统阁下,这不是我们无能,而是祁通伟建立了一个……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保密l系。”
副总统没有立即回应。
他靠向高背椅,目光投向天花板上的通风栅格,这位以强硬著称的前军方将领,此刻眼中罕见的闪过一丝犹疑。
“你的意思是,在这个卫星能数清地面行人头发颜色、人工智能能预测城市犯罪趋势的时代,一个割据军阀,在我们和毛熊帝国两个超级大国的眼皮子底下,藏起了一个相当于全球三天消耗量的石油宝库,而我们连它的一根输油管都找不到?”
副总统的这番话像一记耳光,抽在每个人脸上,但在场无人敢接话。
“是的,副总统阁下。”
情报部长坦然承认,声音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这就是现状。更准确地说,祁通伟不是‘藏起’了一个油田——我们至少能知道他在隐藏什么。他是让这个油田,在逻辑上‘不存在’。”
“先生们,也许我们一直走错了方向。”
说话的是能源部长德。这位mit毕业的能源专家,曾是页岩油革命的关键推手之一,此刻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
“我们所有假设,都基于一个前提:这些石油来自未知的地下深处,是开采出来的。”
他调出全息投影,一幅复杂的化学分子结构图在空中旋转,“但如果,它们根本就不是‘开采’出来的呢?”
会议室的目光聚焦过来。
他放大了一个碳原子结构,上面标注着异常的中子数。
“这种碳-14的富集模式,不符合任何自然地质过程。它更像是……某种受控核反应或高能粒子轰击下的产物。”
能源部长语速加快,显然对这个发现感到兴奋,“所以,我提出一个大胆假设,祁通伟的石油,不是从地里抽出来的。”
“而是……”他一字一顿,“在反应堆里,‘合成’出来的。”
“荒谬!”
反驳声来自长桌另一端的老者,国家石油储备计划的首席科学顾问,今年七十八岁,在行业里呆了半个世纪。
他头发银白,声音却洪亮如钟。
“你的专业知识,但你这个假设违背了最基本的能量守恒!”
老者站起身,尽管身材瘦小,气势却不弱,“合成烃类燃料,无论是费托合成还是煤制油,都需要巨量的初级能源和原料——煤、天然气、生物质。缅北有吗?我们监测到异常能源消耗了吗?没有!”
他走到全息投影前,用手指几乎要戳穿那些分子结构。
他走到全息投影前,用手指几乎要戳穿那些分子结构。
“更重要的是,石油不仅仅是烷烃环烷烃的混合物!天然原油中包含着数百万种有机分子,包括生物标志物——甾烷、萜类,这些是亿万年地质演化的‘指纹’!你告诉我,什么合成技术能伪造出几亿年前的古生物化学特征?还能伪造出地质运动产生的特定晶l包裹l?”
老者转身面向副总统,情绪激动:“副总统阁下,合成石油在技术上可行,但合成‘地质历史’?那等于在实验室里重现一次寒武纪的生命大爆发加上一次喜马拉雅造山运动!以人类现有科技,这是天方夜谭!”
能演部长的脸微微涨红,但他没有退让:“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可思议。但‘不可思议’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两亿多吨不明来源的高品质原油!如果它不是从地里来的,那它从哪里来?魔法吗?”
“也许有我们尚未发现的地质构造!”
老者坚持道,“也许是某种极端条件下形成的非生物成因油田,就像某些理论预测的地幔烃类……”
“地幔烃类理论二十年没有实质进展!而且即便有,开采呢?开采的痕迹呢?”
能源部长反问。
两人怒目相对,会议室内气氛陡然紧张。
这是典型的技术官僚与老派科学家的碰撞,也是两种思维范式的对决——一方试图用已知技术的极限延伸来解释异常,另一方则坚持异常必须符合更深层的自然法则。
“够了。”
副总统的声音不高,却让争吵戛然而止。
副总统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暴露了他连续多日睡眠不足的疲惫。
“梁文,我感谢你们的专业意见。”
副总统的语气恢复了平静,那是政客特有的、剥离了情绪的职业腔调,“但我们现在面临的不是一个学术问题,而是一个迫在眉睫的战略危机。”
他调出了一张新的投影——世界地图。
缅北的位置被高亮标注,周围辐射出数十条箭头,指向各个大国首都。
“毛熊帝国也已经运走了他们那份三千万吨,我们的第一批三千万吨正在印度洋的油轮船队里,还有七千万吨等在缅北的储油罐里。”
副总统的指尖敲击着缅北的那个光点,“而现在,全世界都知道那里有石油了。尽管他们还不知道这石油的特殊性,但这个秘密能守多久?一个月?三个月?”
他目光扫过全场:“在这期间,我们必须让出决定。是继续按照祁通伟的规则,用我们积累了半个世纪的尖端技术数据,去换那七千万吨油?还是……”
克莱默顿了顿,说出那个所有人都在想的选项:“采取更‘直接’的手段?”
“直接手段的风险是不可接受的,副总统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