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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低头道歉!十倍补偿?

会议厅内,只有电子钟跳动的微弱滴答声,与粗重压抑的呼吸交织。

倒计时投影在巨大的幕布上,猩红的数字无情地流逝,已经来到了10分37秒。

每一秒,都像是砸在在场所有埃及最高权力者心头的铁锤。

窗外,开罗的夜空平静如常,尼罗河静静流淌,但所有人的灵魂,都已飘向一千多公里外,那条承载了国家百年国运、此刻却被一枚携带核弹头的洲际导弹死死锁定的水道——苏伊士运河。

总统的目光,缓缓扫过圆桌前的每一张脸。

国防部长额角青筋暴起,拳头在桌面下攥得指节发白;安全局局长眼神涣散,反复擦拭着镜片,仿佛想擦掉眼前这绝望的现实。

情报局长面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而几位身着戎装的高级将领,则死死盯着幕布上那枚正在大气层外飞行的导弹模拟轨迹图,那轨迹的终点,清晰、冷酷、不容置疑地落在运河中段最狭窄的咽喉处。

“先生们。”

总统的声音干涩,仿佛砂纸摩擦,“我们还有……最后十分钟。”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这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他们刚刚经历了也许是这个古老国度现代史上最激烈、最短暂也最无望的争论。

反击?

他们的防空系统甚至无法有效追踪那枚采用了诡异变轨技术的导弹。

向盟友求援?所有的紧急线路都传来了外交辞令包裹下的无力与沉默,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于撇清关系的疏远。

拖延?与那个叫祁通伟的缅北军阀——不,现在是那位“总统”——的所有联系渠道,都像石沉大海。

那个疯子切断了对话,只留下了倒计时。

“他不仅要那二十条命。”总统继续说道,每个字都带着血丝般的艰难,“他要用我们的运河,用整个埃及的尊严和未来,给全世界看。看反抗他、轻视他、触怒他的下场。”

“难道我们真的……”

国防部长猛地抬头,眼睛布记血丝,“就要向一个……一个军阀低头?在全球直播里,承认我们的‘错误’,乞求他的宽恕?这耻辱会刻在埃及的历史上!刻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墓碑上!”

“然后呢?”

安全局局长终于戴回眼镜,镜片后的双眼是一片荒芜的废墟。

他惨笑一声,声音尖利:“总统先生,部长先生,我们讨论的将不再是耻辱,而是埃及这个国家,还能不能存在。”

“愤怒的民众会把我们撕碎,彻底破产的国民经济会引发内战,欧洲那些老爷们会第一时间抛弃我们,甚至反过来索赔!我们失去的,将远不止一条运河!”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情报局长嘶哑地补充了最冰冷的情报评估:“我们所有的情报源,包括一些特殊的‘非公开渠道’,都证实了一点:祁通伟手中掌握的核武数量与投射能力,远超外界预估。这第一枚,只是警告。”

“如果我们表现出任何不妥协,或者……在核爆后试图报复,第二枚、第三枚的目标,可能是阿斯旺大坝,可能是开罗。”

阿斯旺大坝!尼罗河的母亲,埃及电力的心脏!开罗!两千万人口的首都!

所有残存的、基于军事荣誉和国家尊严的幻想,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现实的狰狞面目赤裸裸地展现出来:这不是一场对等的国际争端,这是一次单方面的、来自一个不按任何规则行事的“核武装疯子”的终极讹诈。

而他们,坐拥古老文明和地区大国地位的埃及,手中没有任何对等的筹码。

总统闭上了眼睛。

他仿佛看到了运河两岸黄沙被核火瞬间汽化的景象,看到了依赖运河航运的货轮在冲击波下变成玩具,看到了欧洲工厂因能源断供而熄火,看到了华尔街屏幕上全球供应链板块的雪崩。

更看到了无数埃及人绝望愤怒的面孔,他们将失去工作,失去生计,而这一切的源头,都将归咎于这个房间里此刻的决策。

是的,决策。

扣押那艘据称装载了“敏感设备”的缅北货轮,是经过这个房间默许的。

处决船上二十名“武装抵抗人员”并公开展示,是某种强硬姿态的宣泄,背后不乏来自欧洲某些大国的模糊鼓励——他们乐于见到一个桀骜不驯的新势力被教训。

他们算准了祁通伟的暴怒,算准了外交抗议,甚至算准了小规模的边境摩擦或网络攻击。

他们用旧世界的棋谱,去揣摩一个掀翻了棋盘、自已手握炸弹的赌徒。

他们用旧世界的棋谱,去揣摩一个掀翻了棋盘、自已手握炸弹的赌徒。

他们算错了一切。

现在,赌徒按下了发射钮。

棋盘即将被炸得粉碎。

耻辱?与国运的彻底湮灭相比,耻辱是一种奢侈的情感。

总统再次睁开眼时,眸子里所有的挣扎、痛苦、愤怒,都已沉淀为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一种认命后的死寂。

他看了一眼倒计时:8分15秒。

“准备全球直播讲话吧。”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已经不再拖延时间。

“以我的名义,向祁通伟……阁下,道歉,承认全部责任。承诺严惩涉事官员,给予……十倍赔偿。记住,是十倍。无论他要什么,只要我们能给,都答应下来。”

话音落下,房间里响起几声极其轻微、仿佛灵魂漏气般的叹息。

国防部长的肩膀垮了下去,那颗高昂的头颅终于低垂,抵在了冰冷的桌面上。

安全局局长摘下眼镜,用双手捂住了脸。

将领们避开了彼此的目光,盯着自已面前的茶杯,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值得研究的东西。

没有反对。

甚至没有多余的疑问,在终极毁灭的倒计时面前,所有政治的算计、军人的傲骨、情报的权衡,都失去了意义。

剩下的,只有生物求存的本能,以及身为决策者必须吞咽下去的那杯名为“国家生存”的毒酒。

7分03秒。

总统府新闻厅。

灯光刺眼得让人眩晕,全球数百家媒l的镜头,如通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讲台。

后台,总统看着镜中的自已,脸色灰败,眼袋深重,一夜之间似乎老了二十岁。

助手为他整理了一下领带,那动作轻柔得近乎哀悼。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冰冷,直坠丹田,却带不起一丝力量。

他握了握胸前一枚微小的、印着运河图案的徽章——那是他就职时特意定制的——然后,迈着仿佛灌铅的双腿,走向那片光的刑场。

“各位……世界的公民们。”

总统开口了,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球。

没有惯常的问侯,没有外交辞令的开场白。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颤抖并非完全源于恐惧,更是一种巨大屈辱碾压下的生理反应。

“在此,我,代表埃及,必须发表一份沉重且痛苦的声明。”

他停顿了,镜头给了他面部一个特写。

那深陷的眼窝里,是极其复杂的情绪旋涡:有深切的痛楚,有赤裸的屈辱,有对国家命运的忧虑,还有一种破釜沉舟后的空洞。

全球无数屏幕前的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种情绪的真实。这不是演技。

“此前,在苏伊士运河发生的,针对缅北……祁通伟总统阁下所属船只及人员的扣押与冲突事件,经过我们紧急且彻底的调查,现已确认,责任完全在于我方。”

词语从他齿间挤出,每一个承认“我方责任”的音节,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切割他的声带。

“由于我方部分官员严重误判、鲁莽行事乃至逾越职权的非法行为,导致了无可挽回的悲剧发生——二十名来自缅北的无辜公民,不幸丧生。对此……我……”

他又一次停顿,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仿佛在吞咽玻璃碴,“我感到无比的心痛,与……最深切的自责。他们的生命,本不应以此种方式终结。他们的家人,正承受着我们无法想象的悲痛。”

他微微低头,镜头捕捉到他瞬间紧闭的双眼,和那微微抽搐的嘴角。

“在此,我以总统的身份,并以我个人的名义,向祁通伟总统阁下,向缅北,向那些逝去的生命及其家属,致以最……诚挚的、毫无保留的道歉。我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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