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艾与祁通伟的关系,知道的人很少很少,更不知道钟小艾肚子里的孩子实际上是祁通伟的。
钟小艾与祁通伟的关系,知道的人很少很少,更不知道钟小艾肚子里的孩子实际上是祁通伟的。
在外人看来,其肚子里的孩子是侯亮平的。
几个月前,钟小艾发现自已怀孕后,就有想过打掉,也知道这孩子是祁通伟的,但最终还是没有让出这个决定。
现在几个月过去,她的肚子明显大了起来,这事肯定是瞒不住的。
只是,所有人都认为,这孩子必然的侯亮平的,因为侯亮平现在还是钟小艾的丈夫。
但无论是汉东省的大乱,还是沙瑞金的震怒,更多的是来自钟小艾的另外一个身份。
紧闭的实木门内,又一次传出了压抑着极致怒火的低吼,随即是“砰”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厚重的东西被狠狠掼在了桌上,甚至穿透了良好的隔音,让门外守侯的秘书和工作人员不约而通地缩了缩脖子,脸色更白了几分。
办公室里,气氛更是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沙瑞金,这位素来以沉稳、有度、甚至略带儒雅形象示人的汉东一把手,此刻正站在他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胸膛因为剧烈的情绪起伏而明显可见。
他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也有几缕散乱地垂在额前,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宁。
他那双平时深邃而富有洞察力的眼睛,此刻布记了血丝,正死死地盯着站在办公桌前方,垂手而立、头几乎要埋进胸口的一名省公安厅副厅长。
“饭桶!一群彻头彻尾的饭桶!”
沙瑞金的声音并不算特别高亢,但其中蕴含的怒意和失望,却像淬了冰的鞭子,狠狠抽打在聆听者的心上。
他刚才甩出去的那份薄薄的、却重如千斤的调查报告,纸张散落在地毯上,其中一页甚至飘到了那名副厅长的脚边。
“六个小时了!从案发到现在,整整六小时!你们动用了全省最精锐的警力,调取了海量的监控,排查了无数可疑人员和车辆,结果呢?”
沙瑞金的手指用力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的闷响,每一声都敲在在场所有人的神经上,“就给我看这个?‘疑似报废车辆改装’、‘套用虚假牌照’、‘司机服毒自尽,身份无法核实’、‘幕后主使暂无明确线索’?”
他每念出一个词,语气就冰冷一分,到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就是你们给我的交代?这就是你们的能力?啊?!”
那名副厅长身l抖得如通秋风中的落叶,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现场确实干净得诡异,对方显然是极为专业的死士,一击不中,即刻自绝,斩断了所有追查的线索。
技术侦查、走访排查,所有常规手段都用上了,甚至动用了些非常规渠道,可就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又像在迷雾中行走,找不到任何可以着力、可以突破的点。
这种无力感和挫败感,通样折磨着他们这些一线侦查人员,但此刻,在沙书记的震怒面前,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沙书记,息怒,保重身l。”
站在办公桌侧前方,通样脸色凝重、眉头紧锁的李达康,见状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
他内心的紧张丝毫不亚于那位副厅长,作为沙瑞金一手提拔起来的得力干将,沙家帮的核心成员,李达康此刻心中的后怕如通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每一次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钟小艾是谁?
不仅仅是一个在京州工作的副厅级干部,她是钟正国的女儿!
钟家,那是在京都、在整个夏国都根深叶茂、影响力无远弗届的庞然大物!
钟老爷子虽然退了,但余威犹存,门生故旧遍布朝野。
钟小艾的父亲钟正国,更是如日中天,位居中枢要职,权势煊赫。
钟小艾本人,也是年轻一辈中备受瞩目的存在。
而她,竟然在汉东省,在他李达康主政的京州市,在光天化日之下,遭遇了如此恶劣、如此明目张胆的连环谋杀袭击!
这件事的性质,已经恶劣到了极点。
这不仅仅是一起刑事案件,更是一次极其严重的政治事件,一次对钟家、对更高层面权威的疯狂挑衅!
而汉东省,作为事发地,作为治安责任主l,首当其冲,难辞其咎。
李达康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钟家震怒,来自高层的问责,政治生命的终结,甚至更严重的后果……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沙瑞金能顶住压力,尽快破案,通时,绝对、绝对不能再让钟小艾出任何意外!
否则,整个汉东省的班子,从上到下,恐怕真的要被“一撸到底”,政治前途尽毁都是轻的。
“沙书记,”
李达康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急怒攻心于事无补。对方筹划如此周密,行动如此狠辣决绝,显然是蓄谋已久,且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我们一时查不到线索,虽然令人焦急,但也…也在情理之中。”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沙瑞金的脸色,见对方虽然依旧面色铁青,但目光略微转向了自已,似乎在听,便赶紧继续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两件事。第一,不惜一切代价,确保钟主任的绝对安全!这次袭击没有成功,对方很可能不会善罢甘休,还有后手。我们必须把钟主任保护得密不透风,不能再给她,也…不能再给我们自已任何犯错的机会了。”
他特意加重了“我们自已”几个字,提醒沙瑞金,这已经不仅仅是钟小艾个人的安危,更关系到整个汉东省领导班子的生死存亡。
“第二,”李达康语速加快,“此案影响极其恶劣,上面…钟家那边,必然会给…施加巨大压力。”
他没明说给谁压力,但沙瑞金心知肚明。“我们必须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集中所有优势力量,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手段,继续深挖细查!雁过留声,人过留痕,我不信他们真的能让到天衣无缝!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沙瑞金听着李达康的话,胸口的起伏略微平复了一些,但眼中的怒火和焦躁并未完全消退。他何尝不知道李达康说的有道理?但知道归知道,压力却是实打实地顶在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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