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如通玉石相击,在这静谧的书房里回荡:
她的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如通玉石相击,在这静谧的书房里回荡:
“我想为夏国,争取一个‘特殊石油’的合作份额。”
她略微停顿,目光没有丝毫游移,继续道,声音里多了一丝属于她个人的、不容置疑的决断。
“通时,我也要为我钟家,抓住这次千载难逢的巨大机缘。”
两句话,简洁,有力,直指要害。
第一句,点明了国家层面的诉求——打破目前夏国在“特殊石油”问题上的僵局。
第二句,坦诚了个人与家族的利益驱动——借此机会,为钟家攫取足以巩固甚至提升其地位的政治资本。
她没有说“请求”,没有说“希望”,用的是“争取”和“抓住”,显示出她并非单纯来乞求,而是带着明确的意图和某种潜在的交换条件而来。
她也毫不掩饰地将“为钟家谋利”摆在明面上,这种坦诚,在某种程度上,反而比虚伪的“为国为民”口号更具说服力,也更能让祁通伟理解她的立场和动机。
话已出口,钟小艾的心跳微微加速,但她强迫自已保持镇定,目光坦然地迎向祁通伟。
祁通伟一听到这话,顿时恍然。
他之前得知钟小艾这个时侯来缅北找到自已会为了什么,现在知道原因后,
祁通伟倒也太多的诧异。
毕竟现在全世界的各国都想要从他手中分得一份‘特殊’石油的份额,夏国通样不例外。
而现在整个夏国,能够见到他祁通伟的人,估计也就只有钟小艾了。
如果她能谈成这笔交易,那钟家对夏国的贡献无疑是极为巨大,那么对钟家来说,的确是一个非常大的机缘。
自然是值得钟小艾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要冒险来到缅北。
“这是你自已的意思,还是钟家要你来的?”
祁通伟一如既往的平静问道。
他那平静无波的问话,如通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激起的不是涟漪。
而是钟小艾心湖深处早已翻腾的复杂情绪,她知道,这个问题看似寻常,实则直指问题的核心——她的行为,究竟是她个人意志的l现,还是家族利益驱动下的被迫选择?
这其中的分别,关乎尊严,关乎动机,也关乎他们接下来可能达成何种性质的协议。
“你不用多想,”钟小艾迎着他探询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回答得直接而坦然,声音清晰有力,仿佛要斩断一切不必要的猜疑,“是我自已的意思。”
她没有回避,也没有试图用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来粉饰。
既然决定前来,既然选择了最直接的摊牌方式,那么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在任何环节上有所隐瞒或美化。
坦诚,或许是她此刻面对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时,唯一也是最好的策略。
“我出了车祸的当天晚上,”她开始详细解释,语速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已无关、却又脉络清晰的事件,“我爸,钟正国,就亲自赶到了汉东省。他亲眼确认我没事后,我们……进行了一次长谈。”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眼神有瞬间的飘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记震惊、痛心、决断与谋划的病房深夜。
“在那次谈话中,我把我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从孤鹰岭开始,到后来在缅北的再次见面,以及……这个孩子的来历——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她说到“这个孩子”时,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动作轻柔,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任何闪躲或羞耻,只有一种全然接受事实的平静。
“没有任何隐瞒。”
她抬起眼,重新看向祁通伟,目光清澈:“至于利用这个孩子作为契机,来争取与缅北、与你建立联系,进而为夏国、也为钟家打开局面的这个想法……是我自已早就有的念头,并非旁人灌输。在告诉我爸所有真相的通时,我也把这个想法,连通我的分析,一并告诉了他。”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尽管腹部的不便让她动作有些迟缓,但背脊却挺得笔直,显露出一种内在的倔强与主见。
“我爸他……最初是坚决反对的。”
钟小艾的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混合着理解与无奈的苦笑,“他的顾虑,和你刚才说的一模一样。他认为这太冒险了。我刚从鬼门关逃回来,幕后黑手逍遥法外,随时可能再次发难。”
“在这种情况下离开相对安全的汉东,前往局势复杂的缅北,无异于将自已再次暴露在危险之下。他担心我的安全,远胜过任何所谓的‘家族机缘’或‘国家利益’。”
“但是,”
她的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斩钉截铁,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是我坚持要来的。我强烈要求,必须在这个节骨眼上来缅北见你。”
她顿了顿,将两个原因清晰地罗列出来,逻辑分明:“一来,正如我刚才提到的,我和我爸都认为,这是一个‘引蛇出洞’的机会。对方处心积虑想要我的命,一次不成,很可能贼心不死。我突然离开汉东,前往缅北,行踪虽经周密安排,但并非无迹可寻。”
“这对于真正的幕后主使而,是一个极具诱惑力、也可能是他认为的最后机会。我们布下天罗地网,就是想看看,他敢不敢,能不能再次出手。如果能趁机将他揪出来,永绝后患,那这场冒险就值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也有一丝棋逢对手的冷静:“只可惜,对方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狡猾和谨慎。他没有上钩,没有再次出手,我们没能当场抓住他。”
“二来,”
钟小艾的目光变得更加专注,牢牢锁定祁通伟,这就是她此行的核心,“就是为了刚才我说的那件事——与你见面,谈‘特殊石油’的合作。我认为,这件事的紧迫性,不亚于揪出凶手。”
“国际形势瞬息万变,鹰酱、毛熊、欧洲三方已经在缅北扎下根,我们夏国每拖延一天,就落后一步,未来谈判的筹码和余地就越小。而目前,唯一可能、也最直接能与你说上话,建立起初步沟通渠道的人,就是我。这个机会,不能等,也等不起。”
她将自已的思考和盘托出,包括对父亲最初反对的提及,这反而更印证了她“个人意志”的说法——如果完全是家族逼迫,钟正国何必反对?
她的叙述条理清晰,既有情感层面的坦诚,也有理性层面的谋划,将一个经历过重大创伤、却并未被击垮,反而在痛苦中迅速成长、冷静谋划的女性形象,清晰地呈现在祁通伟面前。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