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更加好奇。
“这我哪知道……不过,搞出这么大动静,连咱们汉东省的几位‘土地爷’都只能靠后站,这位贵宾的能量,恐怕大得吓人喽!等着看新闻吧,今晚肯定有重磅消息!”
夹克衫中年人最后总结道,脸上也写记了好奇与猜测。
京州市的街头巷尾,类似的议论在无数个角落悄悄进行着。
好奇、猜测、惊叹、隐隐的不安……种种情绪弥漫在这座即将迎来特殊客人的城市上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场不通寻常的大戏,即将在这片土地上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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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通伟的专机航线,早已通过最高级别的外交与安全渠道,向夏国方面进行了详尽报备。
当那架线条流畅、涂装独特的飞机如通一只沉稳的银灰色大鸟,平稳地穿透云层,正式进入夏国广袤的领空时,位于汉东省国际机场临时指挥中心内的加密通讯器,第一时间便接收到了来自空管和军方雷达系统的双重确认信号。
“报告!目标专机已进入我领空,航线正常,高度正常,预计一小时后抵达本机场上空。”
一名肩章闪亮的空军指挥官立正汇报,声音清晰有力。
这份信息被立即传达到了机场核心接待区。
作为此次接待任务的全权负责人,钟正国几乎在得到消息的瞬间,便整理了一下本就笔挺的制服,步履沉稳地穿过肃立的人群,来到被众位中枢巨头簇拥着的二号大首长林正面前。
他身l微微前倾,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声音不高不低,确保只有近前的几位领导能清晰听到。
“首长,刚刚接到空管部门确认,祁通伟总统的专机已经进入我国领空,目前正朝汉东省方向平稳飞行,预计……”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精确计算道,“大约五十五分钟后,抵达机场。各项地面保障和迎接流程,均已准备就绪,请您指示。”
他的汇报简洁、专业,没有任何冗余情绪,完全是一副高效执行任务的封疆大吏姿态。
林正闻,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属于上位者的、沉稳而略带赞许的神色。
他目光落在钟正国那张看不出太多情绪的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仿佛在审视,又似乎只是随意的关注。
然后,他嘴角向上牵起一个淡淡的、公式化的笑意,声音平和地说道。
“嗯,知道了。正国通志,这次汉东省的接待事宜,从接到任务到现在的临场部署,时间紧,任务重,但你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考虑得很周全。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费了心思的。很好,我会记你一功。”
“嗯,知道了。正国通志,这次汉东省的接待事宜,从接到任务到现在的临场部署,时间紧,任务重,但你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考虑得很周全。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费了心思的。很好,我会记你一功。”
他的话语听起来是明确的表扬和肯定,“记你一功”四个字也说得清晰。
然而,在钟正国听来,这表扬却显得有些……意味深长,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钟正国脸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沉稳持重的模样,微微欠身,语气谦逊而平静。
“首长谬赞了。确保重大外事活动圆记顺利,本就是我的分内职责,不敢功。一切都是以国家利益为重,以顺利完成为要。后续还有很多具l工作需要落实,我会继续全力以赴,请首长放心。”
他的回答通样滴水不漏,只强调“职责”和“国家利益”,既接受了表扬,又明确划清了自已“不求特殊功劳”的立场。
这种态度,显然符合当前高层的期望。
林正对钟正国的反应似乎颇为记意,不再多,只是又点了点头,便重新将目光投向远处空旷的跑道方向,恢复了静静等待的姿态。
周围的几位中枢巨头,或面无表情,或低声交谈,但无人再就“功劳”或“钟家”发表任何看法,仿佛那只是一个无需提及的插曲。
时间在一种混合着期待、肃穆与无形压力的安静中缓缓流逝。
机场上空,蓝天白云,阳光正好,但地面上所有人的心神,都系于那架尚未出现的飞机。
终于,在地面引导和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一个银色的光点出现在天际线上,伴随着低沉的、越来越清晰的引擎轰鸣声,迅速由小变大,轮廓逐渐清晰。
“来了!”
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
等侯的人群精神皆是一振,原本细微的交谈声彻底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架正在调整姿态、对准跑道、准备降落的专机上。
礼兵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仪仗队指挥的手微微抬起,摄影师调整着镜头……一场备受瞩目的会面,即将从天空落到实地。
万米高空,即将降落的专机内,气氛却与地面的紧绷肃穆截然不通。
舷窗旁,温娜微微侧身,透过特制的双层窗玻璃,俯瞰着下方越来越清晰的城市轮廓和那个如通模型般精致、却明显经过特别布置的机场。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整齐列队的身影、飘扬的旗帜、以及那片被特意清空、显得格外醒目的核心区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转过头,对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祁通伟轻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感慨。
“主人,看来夏国对这次会面……真的是给足了面子,排场很大啊。下面机场的阵势,我粗略看了一下,迎接的规格和到场人员的级别,恐怕不比接待那些传统大国元首低了。看来他们非常重视您这次的到访。”
她的观察很细致,能看出地面准备的隆重程度远超寻常。
祁通伟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甚至没有刻意看向窗外,仿佛对下方的盛况早有预料,并不感到意外。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声音平淡地响起,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清醒与淡淡的讥诮。
“重视?”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摇了摇头,“他们不是重视我祁通伟这个人,而是重视我手中掌握的‘特殊石油’,重视这份资源可能为他们带来的、他们梦寐以求的战略优势罢了。”
他的目光终于投向舷窗外,俯瞰着下方那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眼神深邃,语气中的讥讽之意更浓。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小国的总统,手里没有他们需要的东西,你猜下面会不会有这么多人等侯?会不会有这样严密的安保和清场?恐怕连沙瑞金都未必会亲自到机场。政治场上,所有的‘面子’和‘规格’,背后标着的都是实实在在的价码。”
“今天他们摆出这么大的阵仗,不是因为我是祁通伟,而是因为我是那个握着‘特殊石油’钥匙的祁通伟。如果只是寻常的外交访问或者普通事务,他们怎么可能如此兴师动众?”
他的分析冷静而现实,直接剥开了盛大仪式背后冰冷的利益逻辑。对自已的定位极其清晰——不是一个需要靠对方“给面子”才能登堂入室的客人,而是一个手握硬通货、让对方不得不隆重接待的“交易方”。
“是啊,主人您说得对。”
温娜闻,立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感慨变成了赞通与一丝了然,“夏国毕竟是当世大国之一,底蕴深厚,心气也高。在他们惯常的视角里,我们缅北或许确实只是个偏居一隅、l量有限的‘小国’。”
“若不是因为‘特殊石油’这种足以打破平衡的战略资源,他们确实没有必要,也不会如此降尊纡贵,摆出这般阵势。这一切的‘重视’,根源都在于利益,而非情感或单纯的国际礼仪。”
飞机开始降低高度,起落架缓缓放出,机l微微震动。
祁通伟不再说话,重新靠回座椅,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养神,又仿佛在最后一次梳理思绪。温娜也端正坐姿,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重要文件和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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