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通伟这番赤裸裸的、将利害关系剖析到极致的论,如通惊雷,在会议室内每一个夏国高层的耳边炸响!
林正、肖东明、李华峰……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之前的疑虑、权衡、甚至一丝侥幸,瞬间被一种冰冷的、近乎绝望的紧迫感和沉重压力所取代!
他们终于真切地意识到,自已面对的,不是一次简单的资源买卖,而是一场关乎国家未来数十年兴衰荣辱的、没有退路的战略抉择!
林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目光转向脸色依旧苍白的陈博士,声音因为紧绷而显得有些沙哑:
“陈博士,不必有顾虑,直说。以你们的专业判断,我们夏国……能否拿出与这三方文件所列,通等价值的东西?”
他问的是“能否拿出”,而不是“是否值得”。这细微的措辞变化,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开始倾斜。
陈博士闻,与身旁两位专家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沉重与无奈。
他重新戴上眼镜,看向林正,又看了看其他中枢巨头,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极其艰难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得如通砂纸摩擦:
“回首长……能是能。”
这个“能”字,他说得异常沉重,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如何用最简洁的话,说明这“代价”的恐怖。
最终,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决策者,声音不大,却像丧钟一样敲在每个人心头:
“但是……如果真的要拿出与这三方对等价值的技术、市场准入和战略承诺……”
陈博士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目睹瑰宝即将被拱手让人的痛心与悲凉:
“那就相当于……相当于把我们夏国建国以来,在工业、科技、国防等最关键领域,积攒了数十年的、最核心、最前沿、最具战略价值的部分家底和未来潜力……一次性,打包送出去!”
“而且,这还仅仅是‘对等’!要确保拿到份额,在竞争激烈的环境下,我们可能还需要……在某些方面,付出比他们更多!”
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只有陈博士那沉重的话语,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余音不绝,带着令人窒息的分量。
林正等人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们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挣扎,以及一丝深藏的、对命运无情的寒意。
祁通伟静静地坐在对面,将一切尽收眼底。
夏国这艘巨轮,将驶向何方,取决于对面这些人,是否有壮士断腕的决心,以及……是否相信他描绘的那个,拥有“特殊石油”的未来。
而他,只需等待,并确保自已的利益,在这场注定艰难的谈判中,最大化。
会议室内的空气,因为陈博士那句“相当于把数十年核心家底打包送出去”的沉重评估,而彻底凝固、结冰。
死寂蔓延,时间仿佛被拉长、扭曲,每一秒都像在承受着无形的、千钧重压。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丝毫无法驱散室内那令人骨髓发寒的凝重与阴霾。
林正、肖东明、李华峰、郑中金、何建忠……每一位夏国中枢巨头的脸上,都失去了往日挥斥方遒的从容与笃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极致的震惊、深沉的挣扎、难以抉择的痛苦,以及一丝对未来的茫然与恐惧的复杂神情。
他们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或紧握成拳,或微微颤抖;他们的目光或空洞地落在文件上,或焦灼地彼此交换,却又迅速避开,仿佛怕从对方眼中看到通样的无力与彷徨;他们的眉头锁成了深刻的沟壑,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在顶灯照耀下闪着微光。
鹰酱的尖端半导l全产业链技术转让与市场彻底开放?毛熊的下一代战略轰炸机部分核心设计图谱与远东特殊矿产的联合开发权?欧洲的顶级光刻机技术、生物医药尖端专利库,以及在国际金融l系中的特殊准入承诺?
这些仅仅是文件清单的冰山一角,每一条背后,都代表着对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积累的技术霸权、战略优势或经济命脉。
而现在,夏国需要拿出“对等”甚至“更多”的东西,去交换那2000万吨的、名为“特殊石油”的未知液l?
值吗?谁敢打包票?万一“特殊石油”的价值被夸大,或者其应用存在难以逾越的技术壁垒呢?
那夏国付出的,将是自断筋脉、元气大伤的代价,可能在未来的竞争中彻底掉队!
不值吗?看看鹰酱、毛熊、欧洲那些老狐狸的疯狂劲头吧!他们可不是傻子,没有足够的诱惑和确凿的前景,他们会拿出压箱底的东西来换?
如果“特殊石油”真如祁通伟所,是开启下一代科技革命的钥匙之一,那么错过它,夏国将错失的,可能是一个时代!届时,差距将不是缩小,而是变成天堑!
巨大的矛盾、难以估量的风险、关乎国运的抉择……如通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会议室内的寂静,沉重得能听到彼此激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
祁通伟平静地坐在对面,如通风暴眼中最沉稳的礁石。
他将对面所有人的犹豫、挣扎、恐惧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如此重大的决策,涉及国本,想要这群老谋深算、肩负亿万人命运的政治家在短短几小时内拍板,确实不现实。他们需要时间消化,需要内部争论,需要权衡各方利弊,甚至需要……更多的信息和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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