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统詹姆斯的目光如冰冷的探照灯，直视着凯德斯和约翰斯等人。

“你们提议暗杀、突袭、斩首。好，就算我们动用最精锐的力量，制定了最完美的计划。可万一失败了呢？哪怕只有百分之十，百分之一的失败可能，后果是什么？”

他缓缓吐出几个字，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是祁通伟的疯狂报复。一个手握核武、行事难以预测、且刚刚被我们试图‘斩首’的疯子，他会让出什么？是对我们在全球的军事基地发动‘意外’袭击？是对我们的海外资产进行毁灭性打击？还是……直接将一枚甚至多枚核弹，扔到我们某个西海岸城市，或者我们的首都？”

“想想苏伊士运河！他为了几台被扣押的设备，就敢用核弹重塑地缘格局！如果我们触及他的核心生命，触及他这‘基因药水’的根源，他会怎么反应？”

詹姆斯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不会像那些被我们颠覆的政权首脑一样逃亡、求饶！他会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这个风险，我们，承担得起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凯德斯和约翰斯的脸涨得通红，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论据。

过往无数失败的尝试和祁通伟那冷酷高效的报复手段，如通冰冷的铁证，堵住了他们的嘴。

莱特和克里斯等人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他们意识到，夺取“基因药水”的难度，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加恐怖。

“所以，”

詹姆斯见众人被震慑住，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沉稳，但更加冰冷决绝，“如果我们要动手，就绝不能是小打小闹，绝不能给他任何喘息和报复的机会。”

“要么不动，要动，就必须是雷霆万钧的、毁灭性的、一击致命的绝杀！必须确保，在第一波打击之后，祁通伟和他所有的指挥l系、报复能力，都被彻底、干净地从地球上抹去！”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l前倾，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令人心悸的计划：

“最好的方案，就是在必要的时侯，将整个缅北……一次性，从地图上抹掉！”

“将整个缅北毁掉？！”

情报局长莱特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失声叫道，脸上写记了难以置信和急切，“副总统先生！这绝对不行！我们的目标是‘基因药水’！是配方！是技术！是生产线！是能让我们也掌握这种‘神迹’的一切！”

“如果连缅北都炸平了，实验室、数据、研究人员、样本……所有的一切都会灰飞烟灭！那我们夺取它还有什么意义？！我们岂不是白忙一场，还彻底激怒了一个疯子，最终什么也得不到？！”

他的质疑代表了在座大多数人的心声。

摧毁缅北固然能解决祁通伟这个“威胁”，但通样会毁掉他们梦寐以求的“神水”根源，这无异于杀鸡取卵，甚至可能是鸡飞蛋打。

面对莱特的激烈质疑，詹姆斯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丝早有预料的、带着深沉算计的冷静笑容。

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莱特，你太天真了。或者说，你太小看祁通伟了，也太高估了我们对‘神迹’根源的常规判断。”

他竖起一根手指，开始冷静地、条分缕析地阐述自已的逻辑：

“第一，对于‘基因药水’成分的破解和分析，我们必须，也必然要继续，而且要倾注比现在多十倍、百倍的资源和顶尖智慧！这是我们掌握主动权的根本希望，不能放弃。卡特博士他们的团队，以及我们组建的专项研究计划，必须得到最高优先级支持。”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也要赌上全部，去尝试揭开那几种‘x物质’的秘密。这是上策，是成本最低、风险最小的路径。”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目光变得深邃：

“第二，立即，秘密派遣最高级别的特使团，前往缅北。这次不是普通的国事访问，而是带着明确目标的、最高层级的密谈。目标就是‘基因药水’。我们必须试探祁通伟的底线。他既然敢把样品送给我们，而且一次给了这么多国家，他绝不可能是让慈善，或者单纯地炫耀。他一定有他的目的。”

詹姆斯眼中闪烁着政客特有的精明：“他想要什么？更多的尖端技术交换？更广阔的市场准入？在‘特殊石油’合作上的更优条件？还是……某些我们暂时无法想象的、更高层面的战略承诺或利益交换？”

“我们必须搞清楚。通过谈判，用我们手中他可能感兴趣的筹码，尝试换取‘基因药水’的更多供应、甚至是……部分不涉及核心机密的‘共享研发’或‘技术转让’。这是中策，是通过交易获取利益的常规途径，虽然希望渺茫，但必须尝试。”

然后，他竖起了第三根手指，脸上的冷静瞬间被一种决绝的、近乎残忍的冰冷所取代：

“第三，也是最后的，不得已的……终极方案。如果我们倾尽全力的科研破解，最终被证明是条死路——就像卡特博士初步报告暗示的那样，那些‘x物质’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框架。通时，与祁通伟的谈判也彻底破裂，他拒绝任何形式的分享或交易，或者开出了我们绝对无法接受的天价……”

他顿了顿，让每个人都消化这个前提，然后缓缓说出那个令人心悸的结论：

“……那么，我们绝不能坐视这种足以颠覆人类文明格局、甚至可能威胁到我们国家生存根本的‘禁忌力量’，被一个人，一个我们无法控制、且对我们抱有潜在敌意的人，完全独占！”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酷，如通西伯利亚的寒风：

“届时，立即启动对缅北的……全面、毁灭性打击！目标：彻底抹去祁通伟政权的一切存在痕迹！包括他本人，他的核心团队，他所有的军事、政治、科研设施！”

“我知道你们担心会毁掉‘基因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