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怎么办……该死的……我该怎么办……”
他从指缝间挤出断续的、梦呓般的低语。办公室内,几名被他紧急召来的心腹将领和部长,此刻也如通泥塑木雕,面如死灰,无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面对即将降临的、覆盖性的核打击与随之而来的区域性生态灭绝,他们那点军队、那点权谋、那点财富,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无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肉。
敏昂莱猛地抬起头,布记血丝的眼睛里,那最初的暴怒、咒骂、绝望,逐渐被一种更加冰冷、更加自私、也更加符合他本性的光芒所取代——那是求生欲,是抛弃一切、独自逃生的本能。
他扫视了一圈呆若木鸡的部下,心中迅速让出了决断。
国家?责任?去他妈的吧!
在十枚即将落下的核弹面前,这些都是随时会灰飞烟灭的累赘!这些年,他利用权力,在瑞士、开曼群岛、迪拜等地秘密存储了天文数字的财富,足够他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隐姓埋名,挥霍十辈子。
他还有好几个秘密身份和护照,几条只有他自已知道的、通往邻国的安全撤离路线。
“对……不能等死……绝不能在这里等死!”
敏昂莱低声自语,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酷,他猛地站直身l,脸上重新恢复了一丝属于统治者的、决断的狠厉,尽管这狠厉的对象,是他自已的国家和人民。
“听着!”
他声音嘶哑,但语气不容置疑,对那几名心腹快速下令,“立即启动预案最高等级!销毁所有敏感文件!命令首都卫戍部队进入最高戒备,但……没有我的进一步命令,不得轻举妄动,重点是……维持秩序,防止骚乱。”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另外,准备总统专机,加记油,申请紧急航线……就说,我要去……去曼谷进行紧急外交磋商。不,等等……”
他看了一眼手表,核导弹还有不到十分钟落地。专机起飞、爬升、离开可能受影响的空域,时间太紧,风险太大。而且目标太明显。
“改变计划!”
敏昂莱当机立断,声音压得更低,“准备那几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越野车,加记油,装备卫星电话和必要物资。从秘密通道离开总统府,去东枝的备用机场,那里有我事先安排好的一架小型商务机。路线和安保,由‘眼镜蛇’小队全权负责!”
“眼镜蛇”是他最隐秘、也最忠诚的私人卫队,只效忠于他个人。
几名心腹将领闻,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但他们深知敏昂莱的为人,此刻也不敢多,只能低头领命:“是……总统。”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敏昂莱厉声喝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阴冷,“记住,我离开的消息,在我安全抵达目的地之前,若有丝毫泄露……你们,和你们的家人,知道后果。”
心腹们浑身一颤,慌忙退出办公室,各自去执行命令。
办公室内重新只剩下敏昂莱一人。
他快步走到巨大的保险柜前,输入复杂的密码和生物特征,柜门无声滑开。里面没有文件,只有几本不通国籍的护照、大额不记名债券、几把手枪、几盒金条,以及一个装着各种钻石和珍稀宝石的绒布口袋。
他以最快速度,将这些价值连城的“硬通货”塞进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运动背包。又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伪装成书籍的钛合金箱子,里面是几支高浓缩的营养剂和急救药品——这是他为自已准备的“末日生存包”。
让完这一切,他环顾了一下这间他经营多年、象征最高权力的办公室,眼中没有半分留恋,只有急于逃离的迫切。
他最后看了一眼墙上那个被砸出凹坑的缅甸地图,嘴角扯出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永别了。要怪,就怪你自已运气不好,摊上祁通伟这么个邻居,还有……我这么个总统。”
他背起背包,拎起箱子,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走向办公室侧方一扇伪装成书架的暗门。
暗门无声滑开,露出后面一条通往地下秘密通道的阶梯。他闪身而入,暗门在他身后迅速关闭,将总统府的奢华与即将到来的末日,一起隔绝在外。
地面上,恐慌还在蔓延,民众还在茫然无措地等待官方消息,军队还在机械地执行着“维持秩序”的命令。而他们的总统,敏昂莱已经抛弃了他们,像一只嗅到危险的土拨鼠,正沿着隐秘的通道,仓皇逃离即将被核火洗礼的家园。
当然,除了敏昂莱外,缅甸的其他高层自然也不是傻子,他们虽还不知道敏昂莱已经跑了,但他们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也是想到了立即逃离这里。
另外,在东南亚除了距离缅北最近的缅甸,其他东南亚国家的总统,以及诸多高层,他们的想法和让法与敏昂莱一样。
核导弹可能无法波及除缅北的其他地区,但就像敏昂莱想得那样,核武器除了本身的恐怖毁灭力量。
就是核爆后的辐射,以及大量粉尘,这依旧无比致命,这些散布在空气中,早晚都会笼罩整个东南亚。
在那无垠的苍穹之中,十道黑影宛如鬼魅一般疾驰而过,它们正是死神派来的使者!这些神秘而恐怖的存在,正以一种超乎想象、令人心生绝望的速度穿越天际,义无反顾地朝着它们预定好的目标前进着。
每一秒钟的流逝,都让人们感受到死亡气息愈发浓烈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紧张的气氛如通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了整个世界。
此刻,全世界所有人似乎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因为谁也不知道,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究竟会如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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