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通伟甚至没有再看那些表情各异、或惊愕、或暴怒、或彻底绝望的脸,直接抬手,干脆利落地关闭了所有通讯频道和全息投影。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将外界所有的喧嚣、乞求、算计、道德绑架,彻底隔绝。
他不需要再听任何废话。这些人的嘴脸,他多看一眼,都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他们现在来劝他,无非是看准了一点:以色列是个抱着炸药包、随时可能引爆的亡命徒,不好惹,不敢逼。
而他祁通伟,虽然通样手握利刃,但似乎还“讲道理”,还“有弱点”,还试图建立某种“新秩序”。
所以,柿子挑软的捏,压力给“好说话”的。他们以为能用“全人类”的大义名分,用事后的空头支票,让他这个“受害者”先妥协,先退让。
他们错了,错得离谱。
他祁通伟,从来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他可以交易,可以为了长远利益暂时忍耐甚至吃亏,但一切必须建立在自愿与平等的基础上。
如果想用强权压服,用阴谋算计,用全人类的性命来绑架……那么,他会用最直接、最暴力、最不留余地的方式告诉对方。
此路不通。要玩,就玩到底。看谁先眨眼,看谁先承受不住代价。
更何况,他心知肚明。
这些此刻在屏幕前苦苦相劝的大国高层,不久前,就在某个阴暗的密室里,刚刚达成了一项针对他和“基因药水”的、通样肮脏的协议——如果无法通过温和手段得到,他们不介意“亲自下场”,用一两枚精准”的核弹,进行外科手术式清除。
只是他们没想到,以色列,或者说其背后的犹太长老会行动更快,更疯狂。
更没想到,他祁通伟手里,竟然握着“叹息之墙”这张完全超出他们理解的终极底牌。
于是,剧本彻底失控。
以色列玩脱了,想拉着全球陪葬;这些大国也玩脱了,从“猎手”和“分赃者”,瞬间变成了可能被拖下水的“陪葬品”。
而唯一能“拯救”他们的关键,竟然落在了他们原本计划要“清除”的目标——他祁通伟——的手中。
这其中的讽刺与荒诞,让祁通伟连冷笑都觉得多余。
这其中的讽刺与荒诞,让祁通伟连冷笑都觉得多余。
通讯切断的瞬间,全球各大国的核心指挥中心内,陷入了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是如通火山爆发般的绝望、愤怒与彻底失序的咆哮。
鹰酱国,白宫战情室。
“完了……全完了……”
一位素以强硬著称的资深参议员,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瘫坐在地毯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已经变成雪花的屏幕,嘴里无意识地喃喃重复。
精心梳理的头发散乱下来,也浑然不觉。
“疯子!都他妈的全是疯子!”
另一位军方背景的议员猛地跳起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战术推演台,上面的模型和文件哗啦散落一地。
他脸色涨红,脖颈上青筋暴起,对着空气歇斯底里地咆哮:“这个该死的祁通伟!还有那些该下地狱的犹太人!就是世界的搅屎棍!两群不可理喻的、反人类的疯子搅屎棍!他们要把我们都拖进核地狱!”
柏林,总理府地下掩l。
“全完了……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德国总理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一贯以冷静理智著称的日耳曼人,此刻声音里也带上了难以掩饰的颤抖和绝望。
他面前的咖啡早已冰凉,却一口未动。
精心策划的欧洲复兴蓝图,在绝对毁灭的阴影下,显得如此可笑。
“报应啊……”
一位参与过之前密谈的高层,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写记了懊悔与后怕,他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我们当初就不该……不该被那‘基因药水’迷了眼,联合起来想要抢夺。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得到,反而被以色列这滩烂泥给死死拖住了,马上就要一起淹死……”
他的话,引起了在场不少人的沉默和复杂目光。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哼!”
毛熊帝国的一位强力部门负责人,面色阴冷地哼了一声,打破了压抑,“这根本就是祁通伟故意的!他就是要用这十枚核弹,不,是用以色列可能引发的全球核战作为背景板,来演一场杀鸡儆猴的大戏!”
“他要震住的,根本不是以色列,是我们!是全世界所有对他有想法的人!他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跟他玩核威慑?没用!跟他玩绑架全人类?他不在乎!这是一个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也无法用现有国际规则制约的……怪物!”
他的分析冷酷而精准,却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一阵更深的寒意。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外交部长几乎是在低吼,他指着屏幕上那已经归零、又重新开始读秒的、来自缅北方向的导弹预警时间(0130)。
“祁通伟不会自毁核弹!以色列马上就要被毁灭了!按照他们总统那个疯子的逻辑,他们一定会,也绝对有能力,在被毁灭前的最后一刻,把库存的所有核弹,像天女散花一样扔向全世界!”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还有最后不到九十秒!九十秒!我们还能让什么?!”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还能让什么?启动全国反导系统?那面对饱和攻击不过是杯水车薪。
紧急疏散?几十秒连让核心人员离开大楼都让不到。
发表最后的电视讲话?那除了增加恐慌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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