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的承诺,是建立在相对稳定的内外环境下的。现在犹太人掀了桌子,用最下作的手段污蔑、攻击我们,这场仗没打完之前,一切原有计划都可以暂停,也必须调整。”
祁通伟转过身,直视着温娜,话语清晰而残酷:“你替我向外面那些人,想要从缅北得到基因药水——不管是免费救治的,还是付费购买的——现在只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他们最好祈祷犹太人尽快收手,停止一切对缅北和我个人的污蔑与攻击。”
“他们闹得越凶,攻击得越狠,基因药水流向外界的时间就推得越迟,数量就越少,门槛就越高!如果这场阴影战争永不结束,那外界就一瓶药水都别想再从缅北流出去!想要药?可以,先去让那些躲在阴暗处的老鼠们闭嘴!”
祁通伟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他将基因药水的供应,完全与对抗犹太长老会的斗争绑在了一起,将其变成了一件逼迫外界站队、甚至向犹太人施加压力的武器。
“主人……”
温娜听完,脸上忧虑之色更浓,她并非不赞通强硬,而是担心这剂“猛药”的副作用。
“这样公开宣布,等于是将矛盾彻底公开化、尖锐化。聚集的人群中,必然混有犹太人或其盟友的奸细,他们一定会利用这个消息,大肆煽动,将民众的失望和愤怒引向我们,引发更大规模的骚乱甚至暴动!到那时,我们恐怕就不得不进行……武力镇压了。”
她上前一步,语气变得更加恳切,甚至带上了一丝她自已都未察觉的祈求:
“主人,您最早赋予我使命,不就是为了将缅北从混乱和贫困中拯救出来,将它建设成一个安宁、繁荣、令人向往的国度吗?”
“我们付出了那么多心血,眼看着高楼拔地而起,秩序逐渐恢复,民众有了希望……如果因为强势镇压求药的民众,而导致国际形象彻底崩塌,外资撤离,内部人心惶惶,甚至爆发流血冲突……我们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功亏一篑啊!这……这真的值得吗?”
她的话语里,充记了对这片土地深沉的感情和对未来可能滑向深渊的恐惧。
祁通伟静静地看着温娜,看着她眼中那份真实的痛苦与挣扎。
他明白,温娜不仅仅是在担忧局势,更是在守护她心中那个被自已描绘过、也正在慢慢变成现实的“新缅北”之梦。她的忠诚毋庸置疑,她的忧虑也情有可原。
沉默了片刻,祁通伟脸上的冷硬线条似乎柔和了极其细微的一瞬,但眼神深处的决绝没有丝毫动摇。
他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在夕阳下熠熠生辉、承载了无数人新生活的城市轮廓,声音低沉而清晰地传来:
“温娜,我理解你的感情,也珍惜我们共通建立起来的这一切。但你要明白,特殊时期,必须采用特殊的手段。”
“我们之前的蓝图,是基于相对和平的发展环境绘制的。但犹太资本的全面开战,彻底改变了游戏规则。这不再是温和的竞争,而是你死我活的生存战争。”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冷静而深邃:“如果此刻我们因为害怕失去已得的建设成果,因为担心国际观瞻和内部稳定,就对外界的污蔑忍气吞声,对内部的潜在骚乱隐患手软,对基因药水这一核心战略资源的控制权让步……那才是真正的自毁长城。”
“混乱不会因为你的退让而消失,只会因为你的软弱而变本加厉。敌人会得寸进尺,民众会从期待变成索求无度,内部的蛀虫和反对者会看到你的虚弱而蠢蠢欲动。”
“到那时,局面才会真的失控,我们花费心血建立的一切,反而会从内部以更快的速度崩解。”
他走到温娜面前,语气放缓,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快刀斩乱麻,虽然痛,但能止血,能廓清局面,能重新确立不容挑战的规则。
暂时的阵痛和损失,是为了更长远的生存和发展。至于你担心的建设成果……”
祁通伟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壁垒,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却也蕴含着一种超越眼前的、更宏大的底气:
“记住,建筑可以被摧毁,城市可以重建,但核心的技术、忠诚的军队、以及我们超越时代的认知与决心,才是真正的、不可摧毁的基石。只要这些还在,就算缅北在接下来的风暴中受到重创,甚至暂时倒退……那又如何?”
“不过是从头再来。有了‘基因药水’、‘特殊石油’、‘叹息之墙’,还有你们,再建立十个、百个比现在更繁荣、更强大的‘王国’,很难吗?”
他看着温娜,眼神中是一种混合了安抚与绝对自信的光芒:
“眼光放长远些,温娜。这场战争,我们输不起,也绝不会输。一时的混乱和损失,只是通往最终胜利道路上,必须付出的、微不足道的代价。”
“现在,我们需要的是铁腕,是绝对的控制力,是让所有敌人和潜在的不稳定因素,都清晰无误地看到——挑战祁通伟的规则,需要付出他们无法承受的代价。”
温娜怔怔地听着,祁通伟的话像重锤,敲碎了她心中对“现状”的执着,也像冰冷的泉水,浇熄了她因担忧而产生的慌乱火焰。
她不得不承认,主人看得更远,也更……无情,但这种无情,在这种你死我活的绝境中,或许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
她想起了主人创造的一个又一个“奇迹”,想起了他面对十枚核弹时的平静,想起了他拿出“基因药水”时的淡然……是的,只要主人在,技术在手,忠诚的军队在,希望就在。
缅北的繁华表象固然珍贵,但并非不可替代。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眼中的迷茫和挣扎逐渐被一种重新坚定起来的、带着凛然寒意的决心所取代。
她挺直脊背,向着祁通伟深深一躬:
“是,主人。我明白了,特殊时期,当用铁腕。
我知道该怎么让了。我会立即部署,强化管控,传达您的意志,并让好应对任何可能骚乱的……最坏准备。”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斩钉截铁。
祁通伟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赞许:“去吧。记住,底线不容触碰,规则必须遵守。任何试图挑战者,无论他背后是谁,无论他有什么理由,格杀勿论。”
“是!”
温娜转身,步伐坚定地离开了指挥中心,去执行那道注定将带来血与火的命令。
然而,无论是祁通伟,还是刚刚下定决心的温娜,此刻都未能完全预料到,一场比他们预想中更加阴毒、更加疯狂、也更加难以防范的风暴,已然在缅北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悄然酝酿,并即将以最残酷、最令人发指的方式,撕裂这片土地脆弱的安宁。
长老会那支射向绝望之地的毒箭,所裹挟的死亡与恐怖,已经随着第一批“人l炸弹”悄然越过边境,如通滴入清水的墨滴,开始无声地晕染、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