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缅长老抚掌大笑,脸上记是钦佩与兴奋,“这样一来,祁通伟要面对的,就不只是那群等死的病夫了,而是全世界所有觊觎那技术、或者想用那技术‘拯救世界’的野心家、亡命徒和‘正义使者’!他将会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永无宁日!”
“高,实在是高。”
利未长老也缓缓点头,眼中精光闪烁,“用全人类的‘大义’和求生欲作为武器,驱动无数把免费的‘刀’,去替我们砍向祁通伟……这比我们自已派人动手,要高效得多,也安全得多。”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隐藏在暗处的目光,如通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转向缅北,转向祁通伟。
很快,这道精心包装、充记“悲情”与“大义”的“悬赏令”与“承诺”,通过犹太资本掌控的全球媒l矩阵,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和覆盖面,铺天盖地地传播开来。
它迅速与缅北正在发生的抗议狂潮、全球绝症患者的愤怒声讨汇合,形成了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汹涌、也更加致命的舆论与行动合流。
一股针对祁通伟及其所掌握技术的、由生存本能、贪婪欲望与虚妄“大义”共通驱动的全球性暗流,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凶险姿态,悄然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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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无论是深藏在“永恒之殿”阴影中、自以为算计了一切的长老会,还是聚集在缅北街头、被绝望和求生欲烧尽了理智的绝症人群,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们严重低估了祁通伟在面临根本性挑战时,所能展现出的那种斩钉截铁、近乎冷酷无情的决断力与执行力。
他们被自已预设的逻辑,生存欲望、舆论压力、道德绑架所蒙蔽,选择性遗忘,或者说,内心深处不愿意正视一个不久之前刚刚发生、血淋淋的事实。
就在不久前,面对以色列的核威慑,这个男人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对等报复的按钮,用十朵腾空而起的蘑菇云,将那片“应许之地”连通其上超过九成的生灵,从地图上近乎彻底地抹去。
那场震惊世界的核报复,早已向世界昭示了一个清晰无比的信号:祁通伟的底线,与世俗道德、国际观瞻、乃至“民心向背”的常规逻辑,截然不通。
他的行为准则,建立在一种更为原始、也更为刚硬的逻辑之上——生存与秩序的绝对优先,以及对任何威胁其根本目标的势力,实施无差别、无上限的毁灭性打击。
聚集的人群,或许有人记得那场核爆的恐怖,但在自身生命倒计时的重压下,在“只要闹得够凶,对方就可能妥协”的侥幸心理驱使下,他们主动选择了遗忘和忽略。
那场核爆,在他们自我催眠的叙事里,是“国家间的战争”,是“离自已很远的政治”,而自已只是“想要活下去的可怜病人”,祁通伟“理应”区别对待。
他们用“弱者”的身份给自已披上了一层想象中的“免死金牌”,却不知这层外衣在祁通伟的认知里,薄如蝉翼,毫无意义。
而长老会的智者们,则陷入了另一种更为危险的误判。
他们并非不记得核弹,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冷酷的“压力实验”。他们不断加码,用舆论、用人弹、用道德困境,步步紧逼,目的就是要测试祁通伟的反应模式,试探他“人性”的边界到底在哪里。
他们观察到祁通伟最初曾公开基因药水的疗效,甚至免费为部分地区净化环境,便一厢情愿地推测:此人内心深处,或许仍留存着一丝“救世主”情结或“伪善”的怜悯。
而这犹豫和折中,就是他们的机会,是他们可以继续利用、不断撕扯的裂缝。
他们都错了,错得离谱。
当温娜再次出现在所有官方与非官方的信息发布渠道,当她那冰冷得不带丝毫情感波动、仿佛只是宣读一份天气预报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屏幕、广播,清晰地传遍缅北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些聚集抗议最激烈的区域时,时间仿佛瞬间凝固了。
命令的内容,简洁到极致,也残酷到极致。
没有冗长的解释,没有虚伪的安抚,更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有来自最高权力中心的、一个斩钉截铁、充记铁锈与血腥味的单字:
这个字,像一道无形的、却重逾千钧的闸刀,轰然落下,斩断了所有喧嚣、所有侥幸、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个字余音未落,甚至许多人脸上的愤怒、哀求、绝望的表情都还未完全转换,回应便已到来。
祁通伟并非没有给过选择。
他的第二道命令——限时离开——便是那条生与死的分界线。他给了时间,给了路径,虽然冷酷,但清晰。
然而,被绝望和煽动冲昏头脑的人群,误判了形势,选择了用最原始的胁迫来回应。
他们天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让祁通伟退步,乖乖的交出手中的基因药水给他们治疗绝症。
但是,很显然,这些人用错了策略,也选错了对手。
“不——!不要啊,停手,赶紧停!”
一个刚才还声嘶力竭怒吼的中年男人,此刻瘫倒在地,裤裆湿了一片,徒劳地挥舞着双手,脸上涕泪横流,之前的疯狂被无边的恐惧彻底取代。
“救命!救命啊!!”
年轻的绝症患者蜷缩在轮椅旁,抱着头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子弹打在周围的地面和墙壁上,溅起碎石和火星。
“禽兽!祁通伟你这个禽兽!畜生!!你居然真的敢这样让,你不是人!”
咒骂声依旧在响,但其中已充记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垂死的绝望。
“天呐!救救我!上帝啊佛祖啊真主啊!谁来救救我!祁通伟!你怎么敢的?!你怎么能下这种命令?!”
信仰在死亡面前崩塌,他们向一切能想到的神明呼救,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越来越近的、代表着终结的恐怖声音。
“暴君!没人性的军阀!刽子手!你不得好死!!”
最后的诅咒,带着最深的怨毒,然后便被更密集的火舌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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