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什么资格评价你?作为长辈每天张嘴就只会喷粪埋怨,你才初中就被他们扔到那个鸟不拉屎的破烂别墅区,我当时还以为是什么贫民窟呢!”
“你舅舅对你外公动手那一刻就该报警处理,儿子打爹天打雷劈,自己没本事经营公司那就安心当个酒囊饭袋,而不是人到中年了还得找自己爸爸兜底。”
“你好心替他尽孝道,做舅舅竟然用下作手段毁人前程,可真是牛逼!”
姜梨之前没有特意去打听沈穆然的过去,就是不想亲手掀开他自尊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只是大概知道他从小没人疼,稍有不顺心就会被当做全家的出气筒。
在商场和墓园的那两次,薄泠舟那个二世祖能肆无忌惮地欺负沈穆然,可想而知在从前是怎么欺负他的。
也不知道沈穆然是不是被欺负多了,养成了现在这样独自把苦默默往肚子里咽的习惯。
明明就不是他的问题。
姜梨眼眶有些发酸,既心疼又压不过心里那道火气,“你说,你就因为这点小事拒绝我的告白,万一那是你最后的机会,我误会你了对你死心,转投他人怀抱的时候,你会不会后悔?”
她真是要气炸了,戳着他的肩膀就开始骂。
“既然喜欢我,为什么还要什么事情都自己硬抗,全藏在心里半句都不肯说,这么重要的事现在才说,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当悼词念给我听?”
沈穆然喉结滚动,低声道歉:“对不起,我只是不想把你扯进这个烂摊子里。”
姜梨双手攥得死死的,一口气被他的话堵在喉咙不上不下。
“行啊,你不想让我进你的烂摊子,我如你的愿好了,以后我都不会再管你。”
都这个地步了,姜梨没想到沈穆然居然还在纠结连累不连累的话。
瞧瞧!
她都把话说得那么重了,沈穆然也只是克制地看着她。
一副什么都憋在心底的拧巴模样,姜梨看着浑身不自在,胸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烦躁。
她偏开脸深吸一大口气,字正腔圆道:“互删吧,以后再也不见!”
话落,她拿回自己的药就想跑。
没想到沈穆然直接把她扛起快步走进医院楼梯,咬着牙抵住她的额头,眸底翻涌着无穷无尽的戾气,“阿梨,我不删。”
“这个身份是你承认的,再不正式,你也得对我负责。”
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彻底绷不住了。
他不允许亲手抓住的阳光溜走……
姜梨被他这幅疯批样子吓到了,却还是稳住心神,抬起下巴高傲道:“我负责我也得看对方真不真诚,像你自己提前安排好一切,事后才告诉我结果的,我凭什么要……”
这些话沈穆然一句都不爱听。
如果可以,他要亲死她。
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能牵动他的所有情绪,沈穆然无法终止这个吻,他只求能转移一下姜梨要跟他分手的注意力。
那只大掌扣住她的脖子,避开了姜梨脑袋的伤口,让她逃无可逃。
“唔,你别以为……¥%*&用美人计……我就……”
姜梨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穆然黏黏糊糊地抵着她,“我没有不想让你管我的事儿,我只是想亲手逮捕你的噩梦才放心。”
他把所有的委屈都灌进姜梨那儿,试图用强大丰厚的情绪把她淹没。
那种窒息的感觉一阵一阵袭来,姜梨整个人彻底软了下来,从刚开始的用力挣扎到无奈享受。
闭眼闭累了,眼皮稍微一睁,眼前突然路过一个老奶奶,正拄着拐杖上楼。
笑眯眯地看着他俩,满脸“哎呀年轻人真好,多亲嘴好啊。”的欣慰表情。
姜梨吓得连忙把人推开:“沈穆然你停下,这里是医院!”
闻,意犹未尽的津液拉出了丝,那张薄唇才不舍地缓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