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一众庄丁齐声大笑,眼中尽是露骨贪念。
“王头领说得是!趁此时机好生掳掠一番,咱们后半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这官府中人尽是贪生怕死之徒,偌大郓城说弃便弃,往后这般勾当,咱们只管跟着王头领多做便是!”
“那是,这般营生,可比咱土里刨食舒坦多喽!”
王英立在院中,摸了摸自己下巴下的短髭,大笑道:
“如今郓城群龙无首,便是块无主肥肉!
尽由咱们弟兄随意掳掠取用,放眼城里城外,哪个敢来捋你们王爷爷的虎须,谁敢拦咱们的去路!”
两旁一众庄丁个个点头哈腰,扯着嗓子连声吹捧:
“王头领威风八面,这一带谁见了不躲着走!”
“别说郓城知县,便是京东路安抚使,也不敢招惹王头领半分!”
“有王头领坐镇,这郓城地界尽是咱们说了算,没人敢吱一声!”
“王头领身手了得,谁来都是自讨苦吃!”
众人你一我一语,直把王英捧得一阵飘飘然。
就在此时,阵阵震耳的马蹄声猛然从街口传来,街面烟尘卷着腥风血雾袭来,庄丁惨叫之声接连响起。
王英心中骤然一惊,连忙抬头望去。
只见街口正中央,一名银甲将军端坐战马之上,双手紧握双枪,浑身气势滔天,目光扫视四方,此人正是东平府兵马都监董平。
董平骑在马上,目光一扫,见王英身形矮小丑陋,当即仰面放声大笑:
“哈哈哈,可笑可笑!我只道江湖上说梁山群盗颇有手段,哪知头领之中竟有这般形貌猥琐的鼠辈,实在叫人嗤笑!”
那王英生来身矮貌丑,素来最忌旁人论及容貌身形,往日在清风山时,便常因此事与郑天寿心生嫌隙。
此刻被英武俊朗的董平当众当众讥讽相貌,只觉颜面尽失,顿时气得面色铁青,攥紧手中长枪怒声呵斥:
“你是何处来的腌臜官军,也敢出辱我!
休得猖狂,你如今惹恼了你家王爷爷,定叫你身上添上几个血窟窿!”
“大不惭的鼠辈,竟敢占我便宜?”
董平眼神骤然一冷,周身杀意瞬间暴涨。
“区区山野流寇,谁给你的胆子,也敢在本官面前口出狂?”
“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模样,识相的就给你家老爷我跪下,你家老爷到时候给你个痛快!”
董平一想到自己方才正要迎娶佳人、封侯拜将的美梦,硬生生被这群贼人打断,心中怒火顿时熊熊燃烧,满腔戾气再也压制不住:
“本将军好好一场荣华美梦就被你这贼子给破碎,这笔仇怨,本将军势必要尽数清算!”
董平越想越气,于是横枪立马,居高临下厉声大喝道:
“尔等乱贼,擅自占据城池,劫掠百姓财物,当真以为朝廷之中无人能够惩治你们吗?”
董平一番话,气的王英哇哇乱叫。
他横枪指着董平:“你这狗官军,少在爷爷跟前装模作样充什么大尾巴狼?
爷爷看你细皮嫩肉,像个没卵的怂货,空长一副好皮囊,内里全是草包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