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短短一日时间,先是次子祝虎被梁山草寇俘掳,至今生死未卜,如今三子祝彪又命丧黄泉!
连丧二子,祝朝奉心中悲痛尽数化作滔天怨毒,他咬牙切齿,厉声怒喝:
“梁山贼寇!欺我祝家太甚!擒我虎儿,杀我彪儿!此等血海深仇,我祝家与尔等不死不休!”
旁侧庄丁连忙叩首道:“太公息怒!我等早年蒙受太公恩惠,无以为报,今日定当誓死守护祝家庄,守护太公!”
祝朝奉仿佛未听到庄丁的语一般,眼中早已无半分悲悯,只剩阴狠戾气。
他一边急步踱步,片刻间便生出一条毒计,当即沉声吩咐庄丁:
“你速去西庄门寻大郎君,找寻到他后,命他即刻悄悄前往后山密道撤离!如今我祝家只剩龙儿一脉,万万不能绝了香火!”
说罢又压低声音,在庄丁耳边继续下达指令。
庄丁听闻后续安排,吓得面色发白,颤声劝道:“太公!此计太过酷烈,恐有伤天和啊!”
“天和?”
祝朝奉仰面怪笑,眉眼狰狞,满脸暴戾疯癫之色,切齿厉声喝道:
“吾祝家三子,今已折其二!偌大庄院基业,乃世代积攒,眼见便要尽数落入梁山草寇之手!
你兀自与老夫絮叨什么有伤天和、天道报应!
老夫混迹江湖一世,惊风骇浪见得无数!
莫说些许损德伤天之事,便是逆天悖道、造尽无穷杀孽,死后沉堕地狱、万劫不复,老夫又有何惧!
性命尚且能置之度外,区区天道责罚,老夫何足惧哉!
那梁山贼众,最是虚伪狡诈!
终日挂着替天行道的幌子,啸聚山林、打家劫舍,尽是一群欺世盗名的鼠辈!
今日老夫便将全庄数千老小性命尽数押上!
以此为饵,我倒要瞧瞧,这群假仁假义的草寇,敢不敢亲手屠庄屠戮无辜,坐实恶名,毁了他们那行道济民的虚妄名头!”
他眼底凶光毕露,厉声再令道:
“你送走大郎君后,即刻去粮仓点检!所有火油、干草、引火之物,尽数排布妥当!”
“梁山若肯退兵便罢!若是执意破庄,老夫便火烧整座祝家庄!”
“宁教全庄玉石俱焚、千人陪葬,也绝不留一寸土地、一物一财,落入梁山之手!”
最后,他语气沉冷决绝,做下最终安排:
“你安排人护送大郎君隐秘出走后!
告诉他,若在出口处见庄中火起,便令他隐姓埋名、远遁天涯,此生再不许显露祝家踪迹。
留得我祝家一脉香火,今日血海深仇,来日必报!”
庄丁见太公已然狠下心肠,不敢再劝,只得领命疾退。
暖阁中空余祝朝奉一人。
满地碎瓷狼藉,映着他扭曲阴鸷的面容。
“梁山草寇,你们为何这般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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