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毒发作缓慢,初时只觉周身微麻,无人察觉异样,此刻火势滔天,毒烟随热浪暴涨,瞬间充斥暖阁每一寸角落!
下一瞬,暖阁内一众黑甲卫纷纷中招!
不少人脚下一软,身形踉跄摇晃,手中钢刀长矛再也拿捏不住,哐当落地。
众人只觉四肢沉重、酸软无力,浑身气力飞速消散,接二连三瘫倒在地,挣扎不起。
便是祝威、祝勇二人,也当即察觉不对,手脚发麻、身子发沉,浑身力道飞速流失,宛如被抽去筋骨一般!
祝朝奉倚着书桌,吊着最后一口气,望着满堂狼狈景象,满脸恶毒快意,癫狂大笑不止:“哈哈哈!你们这些该死的贱奴,终于察觉到了?可惜晚了!太迟了!”
“这支毒烛,老夫早早掺足了软骨散!
本意是想给那群该死的梁山贼寇准备的,好保我祝家庄百年基业!可天不遂人愿,你们偏偏此时作乱,毁我家门、杀我孩儿!
既然我祝家香火今已断绝、横竖都是一个死,今日便毒火齐发,将你们尽数葬送!”
“老夫父子四人黄泉路冷又孤苦无依,便拉着你们满堂人众一起陪葬!你们谁也别想独活,谁也落不得好下场!”
祝勇连番死战,心神早已紧绷到极致,骤然遭剧毒侵体,浑身气力瞬间泄去大半。
他心知此刻性命攸关,千钧一发之际,死死咬紧牙关,试图让毒性在体内流转的速度放慢一些。
可毒性侵体太快,终究慢了半分!
“嗤噗”!
突然,短刀刺入皮肉,响声骤起,祝朝奉握着一把短刀正中祝勇胸口。
“砰”!
祝朝奉随即又拼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气力,一记摧山掌全力轰在祝勇刚才的伤口处!
只听咔嚓一声骨裂巨响,铁甲开始碎裂弯折。
祝勇受此重击,身子腾空飞出去数步,重重跌倒在地,一腔热血喷涌,染红周身甲胄。
祝勇挣扎着慢慢抬起头,怒目直视气息奄奄的祝朝奉,又惊又愤,厉声喝道:
“祝老狗!你藏得好深,原来你竟有这般强横武艺!”
“咳!咳!咳!”
祝朝奉一阵剧烈咳嗽,口角溢出血丝,“老夫许久不动拳脚,没料到弥留之际,尚能施展出这摧山掌绝学!咳!咳!”
陡然间,腹间一阵钻心刺痛袭来,他浑身一颤,抑不住连声猛咳:
“暗卫听令!祝勇与祝猛反叛我祝家,给老夫将二人碎尸万段!”
话音落下,五名全身黑衣的卫士从阁楼后面冲杀出来。
祝威本是文弱书生,毒烟入体,浑身气力顷刻荡尽。
身子剧烈一晃,只觉天旋地转,死死靠住廊柱方才不曾栽倒,气息微弱,再无招架之力。
数柄燃着火光的刀矛齐刺而来,直逼祝威心口,顷刻便要殒命!
重伤在地的祝勇瞧得分明,心中顿起决绝。
他妻子受祝家迫害惨死,隐忍三年起兵复仇,本无牵绊。
唯独祝威心地仁善,二人一向引为知己,回想从前屡屡欺瞒对方,愧疚涌上心头。
他强忍伤痛挣扎站起,高声喝道:
“想要加害祝威,先踏过俺的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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