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她记忆还很深刻，可随着时间流逝，闲云宗经历的种种，就好似梦里一般。

那场大雨下的拜师记忆，也随着时间流逝，变得逐渐飘忽。

她虽然利用法术加深了记忆，可这些就好似梦一般，不被法术束缚。

一丝丝、一缕缕，犹如指尖沙般，不断从指缝中流失。

现在给她的感觉就是，圣师殿的一切，好像是一场梦。

苏宇不过是闲云宗一位普通的殿主。

张虎也不过是个十分常见的杂役。

早在当年的新生大比之前，苏宇就被废除了殿主职责，因宗主法外开恩，留他在圣师殿当个了扫地的。

如今圣师殿早已换了人，并且已继承了几代。

至于那张虎，听说修行方面处处磕碰，虽说期间许若璃多次赠药，但修为也就止步练气。

更有传说张虎要放弃修行一道了。

还有师妹狐宁儿，在这生活了这么多年，许若璃从未听过有关她的任何信息。

就好像这个师妹，从未存在过一般。

而在这长久的岁月之中，她也曾不止一次靠近过苏宇，但对方真就只是名字叫苏宇罢了。

没有那么多能耐，很是平凡，胆子也很小，被人欺负了也不敢还手。

不过，因为苏宇这两个字，许若璃至今没有让他丢失过尊严。

而如今整个闲云宗都知道，圣师殿扫地的苏宇，以及杂役张虎，是她许若璃罩着的。

所以没有人敢欺负这两人。

就在此时，耳旁的声音再度响起。

“若璃，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叫为师一句师尊吗？”

面对万哲的开口，许若璃陷入沉思当中。

这些年来，万哲对她不可谓不好。

但她已快忘了为何不叫对方师尊的原因。

她只模糊记着，有一个人，才是她的师尊。

她也只记得那个人的名字叫苏宇。

却非如今圣师殿扫地的苏宇。

一番思索后，许若璃只得开口。

“你对我很好，我的记着。”

“所以我让万法殿成了闲云宗第八殿，让你成了闲云宗当之无愧的金牌殿主。”

“这些，我已回馈了你的恩情。”

“至于那两个字，抱歉，我还说不出口。”

换做以往，万哲也就不再提此事，选择跳过。

但眼下，他依旧认真道。

“若璃，你再过不久，就要去圣宗进修了，此番一别，你我师徒还不知多年才能再相见，或许这辈子也见不了了。”

“所以在离别之前，我只想你喊出那两个字，哪怕你装装样子，让我心里高兴高兴，也好啊！”

说话间，万哲展露出泛白的头发，以及那浮现褶皱的脸庞。

三十年的殷勤，于此时展露无遗。

许若璃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眼下也忍不住嘴唇松动了起来。

思考着，要不要喊出那两个字。

但她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阻止她。

而就在这个纠结的过程中，一名万法殿弟子急急忙忙冲了过来，焦急道。

“大师姐，不好了，圣师殿的那个苏宇扫地好好的，突然晕倒了。”

听闻此话，许若璃当即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万哲见状，神情却是从和蔼换做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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