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瞬间,脑海里忽然有什么东西闪过,是一道同样模糊的影子,极快地,快到她根本看不清。
冰凉的雪被擦掉,脑海里那抹影子与眼前同样不真切的萧君凛渐渐重合。
姜玉娆皱了皱眉,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来得莫名的感觉与情绪。
她的胸口发慌,后脑突然一阵剧痛。
痛的她站不稳,只觉得眼前是天旋地转,就要往后倒去。
“小姐——”青黛眼疾手快去扶。
但比青黛的嗓音更响,更急的,是来自庭院里那个一直沉稳冷静的男人。
“娆娆——”
这个称呼,他之前唤过。
可这次……好像不一样。
姜玉娆的头更疼了,仿佛无数根针在扎着她的头皮,脑子随时要炸裂开。
她晃了晃,右侧扶着自己的手赫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宽阔却带着寒凉的怀抱。
头疼让她忽略了脚步声,她不知道萧君凛是怎么过来的。
只知自己被他拢住了。
他的大氅上还带着雪的湿冷气息,混着松木的清香,数片残留在他身上的雪花随着两人的贴近而融化。
她听见,他的沉着的嗓音透着焦急,“请太医——”
又听见一阵窸窣,姜玉娆闭着眼,不知道他从怀里掏出了什么,大概是个能请太医的牌子。
“不,不用,”她眼睛眯成一条缝,抬起手,颤颤巍巍抓住他扬起的手腕,“找大夫就可以,我就是老毛病了。”
说话间,已经缓过来一些。
疼痛虽然还在持续,但比之刚才那一阵,算是好了许多。
姜玉娆觉得,连郑氏这般爱子的母亲都不曾给萧璟去请太医,可见太医不是那么好请的。
萧君凛的官职说低不低,说高不高的,她怕惹来麻烦。
再说她头疼也不算什么大问题,是先前头部撞击后的后遗症,平时很少发作的。
她无力的手被他反握住。
萧君凛坚持道:“你先不说话。”
姜玉娆:“……”
萧君凛扬手,将令牌扔向季温,“快去。”
“是。”季温都没走寻常路,往墙上一跃走了。
既没从侯府正门走,侯府自然也不会知道东苑派了人去宫里请太医。
姜玉娆见他说不听,无奈的同时,心里也泛起暖意,“谢谢。”
闻,他蹙了蹙眉,没有回复,将她拦腰抱起,回了主屋。
那厢。
赵嬷嬷已经回到正院,声情并茂地将自己在东苑受的委屈描述出来。
郑氏怒不可遏,拍着红木雕花八仙桌,“混账!混账啊!这哪里还是文安侯府,这是他少尹府吧!”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