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河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声音沙哑,
“好了,人死不能复生。”
“现在山上已经不安全了,先收拾一下东西,师兄带你们下山找个安全的地方。”
“对了,你们知道幽煞宗的人往哪里下去了吗,咱们下山得避开他。”
谢问柳指向西侧,那里就是躺着一道身影的地方,
“在哪里。”
陆清河眉头一皱,那里不是四师弟吗?
难道……
陆清河的心中重新燃起希望,迈步走了过去,
只是当陆清河走过去时,那具尸体居然没有头,身上穿着黑色的袍子,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摊开着,脖颈处血肉模糊,
陆清河的脸一瞬间惨白如纸,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血腥的画面,
陆清河的胃里翻涌了一下,随后被陆清河死死压住,
他转过身,将那股冲动压下去后,脸色一阵变化,重新迈步走到了大虎身边,努力维持声音平稳,
“三师弟,你哪里受伤了?”
苏晚棠摇了摇头,“大虎哥哥没受伤,只是被吓到了。”
“都怪我,不在宗门。”
陆清河听到后拍了拍大虎的肩膀,声音有些自责。
可就在这时,前殿深处却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二师兄,就算你在的话,也没什么用吧?你还没有让元气入体来着。”
陆清河猛地抬头看向里面,周放就站在里面,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长衫,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侧,几滴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
虽然周放的脸色比平常更白了一些,但最起码是活着的,甚至看起来没受什么伤。
陆清河眨巴着眼睛,心跳停了一拍,又回过头看向苏晚棠,眼神中充斥着不解,
苏晚棠也在此时把还没说完的话补充上了,
“在那个坏人劫持四师兄后,大虎哥哥一拳就打爆了那人的脑袋,血和脑袋里的东西溅了四师兄一身,四师兄被吓的吐了一身,然后就去洗澡了。”
“大虎哥哥身上的血也都是那个坏人的血,三师兄和四师兄都没受伤。”
周放的笑容僵住了,
“我那是吃饱了撑的,谁说我是被吓……”
话没说完,陆清河就快步来到周放身前一拳砸在了周放脸上,
周放被这一拳砸的后退几步,鼻孔当即淌出鼻血,滴在长衫上,
挨了一拳的周放愣愣的看着陆清河,那张平日里素来对师弟师妹温和的脸,此时却满是怒意,
陆清河死死盯着周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拿性命开玩笑,很好玩吗?”
见陆清河生气,周放立马低垂下头,
别看司空星死了之后周放敢怼陆清河,但那也只是不过火的情况下,
在太虚宗里,除了大师兄江宿,就属二师兄陆清河对他们最好。
大师兄有时候会训人,可二师兄从来没有,甚至都没跟他们生过气。
见周放低头,陆清河转过头,目光落在苏晚棠和谢问柳身上,
两个小姑娘同时打了个激灵,
“你们两个,跟着他一起耍我?”
“二师兄,我们错了。”
两个师妹异口同声,声音极小。
陆清河没有再说话,弯腰将大虎的一只胳膊架到自己肩上,用力将大虎搀扶起来,艰难的朝前殿走去,
“四师兄,都怪你!二师兄生气了!”
见陆清河带着大虎往前殿深处走去,苏晚棠瞪了一眼周放,谢问柳没有说话,可也气鼓鼓的看着周放,
周放挠挠头,求助的看向江宿,
可江宿却只是咧嘴一笑,
“自己惹出的祸自己去解决!”
随即,江宿便扛着尸骨,准备埋到后山去。
路过周放身边时,周放看着挂在江宿腰间的那枚令牌,有些惊疑,
“大师兄,这令牌你哪儿来的?你知道玄天教?”
江宿猛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有些惊疑的看着周放,
“你知道?”
周放点了点头,
“知道一些,但不多。”
“说说。”
“那你帮我去给二师兄求求情。”
江宿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和善的笑意,
周放咽了咽口水,突然感觉身体有些发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