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陈玄子,想要求证,
陈玄子眉头直跳,他当然知道这是江宿在给沈万山一个下马威,
江宿要让沈万山知道,他所依靠的,是光明宗,而不是他陈玄子。
“本宗确实养了老虎,并且还是两只散养的白虎,那两只白虎对生人很警惕,所以等下不要乱跑,若是照看不周被老虎吃掉,那老夫也无能为力了。”
陈玄子轻咳一声,果断选择站在江宿那边,
顾长卿还在等江宿治呢,自己脑子抽了才跟一个富商站队。
陈玄子一语落下,沈万山用力拍了拍自己已经颤抖的大腿,深吸一口气紧跟上几人,
他可不想成为那两只白虎的午餐。
来到自己的厢房前,江宿推开门走了进去,
陈玄子搀扶着顾长卿跟在后面,沈万山紧随其后,目前看来,没有比这间屋子更安全的地方了,
周放靠着门框倒是没有进去,苏晚棠在旁边准备打下手。
江宿的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木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和一套旧茶具,
“坐吧。”
江宿指了指床,陈玄子连忙将顾长卿扶到床边坐下,
随即江宿从木桌的抽屉里取出一套东西,用黑布包裹着,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套铁针。
陈玄子一愣,“掌门,老夫记得行针应该是用银针,你这怎么是黑色的?难不成是这套针的治疗效果更好吗?”
“不是,是因为省钱,宗门哪儿有钱用银针啊,凑活用得了。”
江宿满不在乎的开口,说完便走向床边的顾长卿。
顾长卿听到江宿说的话时似乎连咳嗽都忘了,愣愣的抬起头看向陈玄子,
“老疯子,你还在记恨老夫当年抢你风头的事?老夫身受重伤就算了,你连老夫慢慢死去都迫不及待了吗?明明说好是个神医的!”
陈玄子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他哪儿想到江宿用铁针的理由这么简单粗暴,
“反正你离死也不远了,死马当活马医呗。”
陈玄子干咳一声。
江宿在顾长卿对面坐下,将铁针铺开,深吸了一口气,
“把衣服解开。”
陈玄子上前帮顾长卿解开外袍,然后是里衣,露出老人瘦骨嶙峋的上身,
当里面那件里衣滑落时,苏晚棠微微别过了脸,有些怜悯,
顾长卿的胸口有一块掌印,
那块掌印呈青黑色,青黑色的皮肤下隐约能看到一条条血管宛如蚯蚓般在体内扭曲,爬过锁骨脖颈,
那些沾染了冥毒的血液正在顾长卿的经脉蠕动,不停的啃噬他的生机。
“没事的,就算今天小友治不好我,老夫也不想活了,还请小友大胆行针。”
顾长卿对江宿微微一笑,让江宿不必紧张。
“接下来会有些疼,忍着些。”
“好……嘶!”
顾长卿刚做好准备,江宿的铁针就已经刺入了顾长卿胸口膻中穴偏左三分的位置,
陈玄子在一旁看的心惊胆颤,膻中是人体重要穴位,
就这么直接刺入,都不用摸一下的?
紧接着便是第二针,第三针,
江宿的动作越来越快,在刺入的同时调用体内的元气温养顾长卿的经脉,
顾长卿的身体开始发抖,体内的冥毒开始躁动起来在他体内疯狂乱窜,但同时又有一道柔和的力量从江宿的铁针上传来,
是……
内力吗?
顾长卿咬牙坚持,看向面前认真行针的江宿,心中闪过一道疑虑,
不像是内力,自己从未感受到过如此强盛的力量,那些冥毒在碰到那力量时逐渐消融,
不是内力,那……
是罡气?
难道……
面前的人,是少年宗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