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宿轻声开口,大拇指轻弹,听风剑清脆的出鞘声响彻在盛正阳的耳畔,
盛正阳咬牙,拔剑便迎了上去。
双剑交击,金铁交鸣。
盛正阳刚一调动内力,浑身剧痛,十成实力用不出五成来,
“该死!”
调动内力不及,盛正阳匆匆挡下江宿挥来的剑招,身形倒退数丈,脸色难看,
前几日与周放他们在通平城一战,自己的伤势还没痊愈,
而江宿剑势凌厉,步步紧逼,每一剑都又快又狠,盛正阳已无力抵挡。
“该死!”
自知自己无望回到内门通报消息,盛正阳的气势猛地变了,
“想让我死!你也绝别想好活!”
盛正阳拼的硬挨江宿一剑,也要冲到江宿面前,
看样子,是准备鱼死网破。
“逐风。”
恍惚间,盛正阳好似听到这两个字,但他却顾不得那么多,举起手中长剑朝着面前的江宿心口刺去,
刺中了!
盛正阳心中一喜,可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手感未免也太空了。
下一刻,盛正阳眼睛一瞪,一脸骇然,
只因面前被刺中心口的江宿身形正在缓缓消失,他所刺中的只不过是一道残影,
但……
这怎么可能?!
世界上怎会有如此快的身法?
师傅说过,这世界上身法最精妙绝伦的地方便在于借力踏行与追踪无声,
除此之外,身法便在对战中没有任何作用。
然而江宿的出现,却全然颠覆了他的认知。
出手便是火球,如鬼魅一般诡异的身法,
“你……你不是武者……”
盛正阳心有所感,缓缓朝着右边看去,江宿的身影在一旁浮现,
江宿微微一笑,“不,我确实是武者。”
说完,江宿左手一弹,三枚银针弹射而出,
盛正阳眼角瞥见寒芒闪烁,心中一凛猛地侧身,两根银针侧着衣袍飞过,钉入身后的石柱,
盛正阳心中松了口气,左手手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挠挠,
可翻过手背,一根泛着银芒的银针稳稳刺入其中。
下一刻,盛正阳只觉得左手一麻,周围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黑线顺着手臂向上蔓延,
“你……!”
江宿收剑后退一步,垂眸看着他。
从一开始,江宿就没打算用剑直接了结他,
而是等到的盛正阳筋疲力竭时,再用毒针让对方清晰的感受到死亡的来临。
盛正阳想要运功逼毒,可那毒素扩展的极快,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整条小臂都变成了黑青色,剧痛如万蚁噬心,
“卑鄙……”
盛正阳单膝跪地,剑承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冒。
江宿没有说话,转过身朝着木桩走去。
身后,盛正阳的身体因痛苦而不停挣扎扭曲,看着江宿的背影心头充斥无数个疑惑,
他到底是谁,
他难道不怕碧落宫的报复吗?
他的手段是从哪儿学来的?
江宿来到山门前,看着大虎小心翼翼的托着沈长河,走到沈长河身前,伸手拨开沈长河额前散乱的头发,
沈长河看着江宿,紧紧抿着嘴唇,
“大……大师……大师兄……”
“嗯,没事了。”
江宿笑了,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血,温声道,
“回家。”
沈长河身体一软,彻底晕死在了大虎怀里。
旁边的顾长卿眉头一皱,偏过头,似乎在听什么动静,
很快,顾长卿抓着剑柄的手紧了紧,猛然开口,
“主人,有人来了,内力深厚,应该是内门察觉到这里情况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