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经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收拾东西悻悻离去。程舟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风波平息,但项楚擎心里的不安却更重了。他知道,孟经理代表的不只是一种商业模式,而是一种时代洪流。你不融入它,就可能被边缘化;你融入它,就可能被吞噬。胡安说得对,楚擎的魂,需要更坚固的载体。
几天后,项楚擎把陈烁单独叫到了他在学院一楼的起居室。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陈烁看着昔日如山般坚硬的教练,如今瘦得脱了形,心里一阵发酸。他蹲下身,和项楚擎平视。
“教练,您叫我?”
“嗯。”项楚擎靠在枕头上,眼神却异常清明,“陈烁,你现在是国脚,也在欧洲踢出来了。你觉得,楚擎下一步,该怎么走?”
陈烁想了想,说:“胡导和小北哥在管日常。我觉得,我们该考虑建立自己的职业队了。不能总往外送人,我们得有自己的舞台。”
“职业队……”项楚擎重复了一遍,眼神飘向窗外。海鸟在低空盘旋。“烧钱的无底洞。你踢过职业,你知道那潭水有多深。”
“我们可以从小做起,从中冠、中乙开始。资金方面,我和苏木,还有几个在欧洲的兄弟,可以凑一些。我们不求马上出成绩,就当是给孩子们一个家。”陈烁说得恳切。
项楚擎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陈烁,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多年前那个穿着破球鞋、眼神倔强的少年。
“职业队,要建。”项楚擎缓缓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但不是你想的那样建。”
陈烁一愣。
“如果只是为了踢职业联赛,我们和鲁能、申花有什么区别?”项楚擎咳嗽了两声,林浅递过温水。他抿了一口,继续说,“楚擎的职业队,要当一块磨刀石,一块试金石。它要建在青岛,但根,必须扎在涞源。”
他艰难地比划着,向陈烁阐述他的构想。
“第一,球队名称,就叫‘楚擎基石’。提醒所有人,别忘了我们从哪里来。第二,球员构成,三分之一是学院自己培养、暂时无法留洋但具备职业水平的球员;三分之一是从全国范围内选拔的、因各种原因在其他俱乐部无法踢上比赛、但有潜力和心气的‘弃将’;最后三分之一,留给涞源本地和周边贫困地区,最有天赋但也最穷的孩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