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苏木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溅到袖口上的咖啡渍,“给他一个机会。哪怕只有十分钟。如果他在十分钟内证明不了自己,我立刻带他走,从此不再踏入葡萄牙一步。但如果他证明了……”
苏木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你就给我闭上那张排外的嘴,好好踢你的球。因为你也是个失败者,布鲁诺。”
那天下午,苏木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他没有回头看。他知道,种子已经种下了。
两天后,奥利维伦斯队迎来了一场葡萄牙杯的资格赛,对手是一支业余球队。
佩德罗在更衣室里宣布首发名单。当念到小周的名字时,更衣室里一片寂静。布鲁诺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系着鞋带。
小周首发了。
比赛开始,小周明显很紧张,接球失误,传球不到位。看台上响起零星的嘘声。佩德罗在场边焦躁地挥手。
但小周没有退缩。他像一块海绵,拼命地奔跑,填补每一个防守漏洞。第35分钟,奥利维伦斯获得前场任意球。距离球门28米,角度很偏。
按理说,这种球应该由布鲁诺主罚。
但小周站在了球前。
布鲁诺没有争,他只是站在禁区里,冷冷地看着。
小周深吸一口气,助跑,起脚。
不是弧线球,不是大力抽射。是那种陈烁教给他的,贴着草皮,带着诡异旋转的“地滚球”。皮球越过人墙,急速下坠,从门将的腋下钻进了球门!
10!
进球后的小周,疯狂地冲向场边,对着苏木所在的方向,大喊着,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
苏木站在那里,轻轻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奥利维伦斯赢了。小周踢了七十分钟,虽然体能透支,但他用不知疲倦的跑动和那粒进球,赢得了队友的尊重。赛后,布鲁诺走过小周身边,停顿了一下,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有说话,但那是一种认可。
苏木在球员通道口,给陈烁发了一条消息。
“教练,石头落地了。小周,活下来了。”
……
青岛,医院病房。
陈烁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消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感觉身体里那根绷紧了许久的弦,终于松动了一点。
他转头看向病床上的项楚擎。老人依旧昏迷着,但呼吸似乎比前几天平稳了一些。
“教练,听见了吗?”陈烁低声说,“小周活下来了。我们的路,还能走下去。”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林浅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