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烁看着这一幕,眼眶湿润了。
这就是楚擎的根。
“陈队,”李昂拄着拐杖,站在场边,“孩子们听说你们要来,高兴坏了。这几天,天天加练。”
“让他们玩去吧。”陈烁说,“别练太狠。孩子嘛,得有个孩子的样。”
“陈队,您腿好点了吗?”李昂看着陈烁一瘸一拐的样子,有些担心。
“死不了。”陈烁笑了笑,“走,去看看你那帮徒弟。”
他在基地里转了一圈。一切都井井有条。李昂虽然腿废了,但管理起这帮孩子,却有一套。严厉,但不失温情。
“陈队,”李昂把陈烁拉到一边,“有件事,得跟您汇报一下。”
“说。”
“赵清,”李昂压低声音,“赵清回来了。她没在沈阳,她来了青岛。说是想见您。”
陈烁愣了一下。
赵清。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想要吞并楚擎的女人。
“她来干什么?”陈烁皱眉。
“不知道。”李昂说,“她没说。只是托人带话,说是有关于‘金盛体育’当年的一些旧账,想跟您聊聊。”
“旧账?”陈烁冷笑,“她还有什么旧账?不就是当年想搞死我们吗?”
“陈队,我觉得,还是见见吧。”李昂劝道,“她现在落魄得很,听说在青岛给人当保姆。能来涞源找您,说明是真有事。”
陈烁沉默了片刻。
“行。让她来。”
下午,赵清来了。
她穿着一身很朴素的便装,头发随意地扎着,脸上没有了当年的精致和傲慢,多了几分沧桑和憔悴。
“陈烁,”赵清站在基地门口,看着里面的孩子,眼神有些复杂,“没想到,你真把这儿保住了。”
“进来吧。”陈烁没给她好脸色。
两人在基地的破旧办公室里坐下。李昂倒了杯水,识趣地退了出去。
“说吧,什么事。”陈烁开门见山。
赵清从包里,拿出一个旧u盘。
“这里面,是金盛体育当年做假账的证据。还有,当年他们买通裁判,操纵比赛的所有记录。”赵清说,“我知道,你迟早会跟他们清算。这些东西,或许对你有用。”
陈烁看着那个u盘,没有去接。
“为什么给我?”陈烁问,“你当年可是他们的合伙人。”
“因为我输了。”赵清惨笑一声,“输得连底裤都没了。金盛体育虽然倒了,但他们的人还在。他们在中甲,在足协,都有人脉。他们现在,盯上你了。”
“盯上我,又怎样?”
“陈烁,你天真了。”赵清说,“你以为你靠那股疯劲,就能冲超?就能改变中国足球?屁!你冲上去了,他们动不了你。但你在冲的过程中,他们会想方设法弄死你。”
“比如?”
“比如,让你们的主力,集体食物中毒。”赵清看着陈烁,“比如,让你们的主场,突然断电。比如,让你们的球员,在比赛前夜,遭遇‘意外’。”
陈烁的拳头,捏紧了。
“这些事,他们干得出来。”赵清说,“我当年,就是这么干的。我弄垮了三个对手,才拿到中甲冠军。现在,他们想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你。”
“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报警?”陈烁冷冷地看着她。
“你报啊。”赵清无所谓地说,“u盘给你了,随便你。我只是来还你一个人情。当年在沈阳,你没让人动我。这份情,我还了。”
赵清站起身,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