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找到一种方法，让这支球队，不再依靠这种自残式的胜利，来换取生存。

小暑大暑，上蒸下煮。

郑涛的脚踝韧带撕裂，赛季报销。

这个消息，像一场瘟疫，在楚擎队内部蔓延。

球员们人心惶惶。他们不怕输球，不怕苦练，但他们怕受伤。怕那种莫名其妙的，来自对手的，恶意的伤害。

训练场上，气氛压抑。

陈烁看着这群蔫头耷脑的球员，心里清楚，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球队的精神支柱，就要塌了。

“都停一下。”陈烁把球员们叫到场边，“郑涛伤了，我知道你们怕。怕什么？怕被废了，没人管？怕踢不出来，没饭吃？”

没人说话。

“我告诉你们，”陈烁指着基地的大门，“怕，现在就可以走。我陈烁不拦着。楚擎的大门，永远为胆小鬼开着。”

“但留下的人，听好了。”陈烁的声音，冷得像冰，“郑涛伤了，不是你们的错。但郑涛伤了，你们就得把他的那份，也踢出来！”

“从今天起，赵宇，你顶到前锋线上去。张野，你回来打边前卫。王磊，你提到后腰来。裴培，你还是中后卫。”

“我们要变阵。打442，双前锋。没有技术，就靠身体。没有速度，就靠拼抢。”

“还有，”陈烁看向赵清，“赵清，你去联系保险公司。给每个球员，买最高额的意外伤害险。再联系几家三甲医院，签好绿色通道协议。以后谁再受伤，我陈烁，亲自去医院守着！”

“是！”赵清大声应道。

变阵后的楚擎队，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变得更加凶猛，也更加简单粗暴。

联赛第十七轮，主场打新疆。

没有了郑涛，楚擎队的进攻，失去了支点。但赵宇站了出来。

这个曾经的防守悍将，在锋线上，展现出了惊人的杀伤力。他不需要花哨的技术，只需要把球往对方禁区里吊，然后，用身体去挤，去撞，去抢。

第30分钟，赵宇在禁区内被放倒，点球！

赵宇亲自操刀，一蹴而就。10。

第70分钟，新疆队扳平比分。11。

第88分钟，楚擎队获得角球。

赵宇，这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像一座铁塔，挤在禁区里。

球开出，赵宇高高跃起！

头球！

球进了！21！

又是绝杀！

全场沸腾！

赵宇进球后，没有庆祝。他跑到场边，对着看台上的郑涛，深深地鞠了一躬。

郑涛坐在轮椅上，流着泪，挥舞着那条打着石膏的腿。

陈烁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幕，眼眶湿润了。

这就是楚擎。

一个倒了，另一个顶上。

永远倒不了。

赛后，陈烁把赵宇叫到办公室。

“赵宇，你现在是队长，也是主力前锋。”陈烁说，“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得进更多球。”赵宇说。

“不。”陈烁摇摇头，“意味着，你是最容易被针对的。下一个被废的，就是你。”

赵宇沉默了。

“所以，”陈烁看着他，“你得学会保护自己。学会假摔，学会躲避，学会在对手亮鞋钉的时候，把球踢出去。”

“陈指，这……这不就是演戏吗？”赵宇有些不屑。

“这不是演戏，这是生存。”陈烁说，“职业足球，不是武侠小说。你不需要跟人硬碰硬。你要做的是，赢球。不管用什么手段，赢球才是硬道理。”

赵宇似懂非懂。

接下来的比赛，楚擎队踢得越来越“狡猾”。

他们学会了拖延时间，学会了利用规则，学会了在裁判面前表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