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花那是一个声泪俱下。
“张员外本来看上的是她,可她却把脏水泼到了我和盼弟身上!
现在那老东西要把我沉塘,说是我不死,夏不冬就要杀了我们全家!
你们评评理,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张翠花哭嚎着,浑身湿漉漉地发抖,却仍不肯退后半步。
即便她没法活了,她也要泼夏不冬一身屎。
“那你倒是说说,张员外看上我什么了?我跟他见过面吗?说过话吗?”
夏不冬冷冷开口。
“我连他是圆是扁都不知道,他啥时候看上我了?你编瞎话也编得像样些。
还有,我啥时候逼你去死了?”
张翠花被噎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夏不冬说那些话的时候,没有外人听见。
二奶奶冷声开口:“张翠花,你自己做过什么脏事,全村人谁不清楚?
当年不冬娘怀着不冬,你都能把她推下河,现在这点报应,不过是你自己作出来的,别往不冬身上赖。
要滚赶紧滚,再在这里撒野,我们就把你绑起来送官,让县太爷来评评理,看看你这条老命该不该留!”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附和,你一我一语全是数落张翠花的话,谁也不愿帮她说半句好话。
张翠花看着群情激愤的村里人,又看看夏不冬握着菜刀、眼神冰冷的样子,心里那点嚣张劲儿瞬间没了,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两句,终究还是拖着湿漉漉的身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好,好,既然都来逼她,那就都别想活!
夏不冬在众人的劝说下把刀收回去,对着二奶奶和帮忙拦着的乡亲道了谢,背着背篓径直回了家。
刚推开院门,就看见奶奶坐在院子里择菜,看见她回来,连忙放下手里的菜迎上来:“刚才远远就看见张翠花拦你,没伤到哪儿吧?”
夏不冬笑着摇头,把背篓放下来,拿出刚换的米面肉蛋往厨房放:“奶奶你放心,她没碰到我,我还泼了她一身泔水,讨回来了。”
夏婆婆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一家子都是烂人,别跟他们置气,气坏了自己不值得。
横竖他们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夏老汉要把张翠花沉塘,就是不知道最后,那两人谁先死。
夏不冬点点头,她本来也没打算亲手收拾张翠花,这种人自有她的恶果去尝,犯不着自己脏了手。
她把给奶奶带的点心拿出来递过去:“奶奶,这是李阿姨给的桃酥,你尝尝甜不甜。”
祖孙俩正说着话,就看见周家的小团子跑了过来,手里还捧着一个碗:“不冬姐姐,我娘让我给你送点这个,这是自家蒸的包子,谢谢你天天给我们吃鱼肉。”
夏不冬接过布包,蹲下来揉了揉小团子的头,又回屋拿了俩鸡蛋塞给他:“回去告诉你娘,包子我收下了,这鸡蛋你拿回去煮着吃,长身体呢。”
小团子攥着鸡蛋,蹦蹦跳跳地跑回了屋。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夏老汉依旧准备将张翠花沉塘。
张翠花血红着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绝情的夏老汉。
“夏老汉,你当真要这么狠心?”
张翠花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嫁给你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为了这么点事,要把我沉塘?”
“一点小事?”
夏老汉嫌恶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你偷人养汉,还差点害死我孙女,这叫一点小事?
你出去在村里听听,谁不说我夏老汉成了绿毛龟?
张翠花,你做的那些丑事,桩桩件件都够你死上几回了。
让你沉塘,已经是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