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狼崽子的院落虽然没有夏不冬那里的大,但窗户上按了琉璃,采光极好,院落也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
住进去可你老宅舒服多了。
楚远修冷笑一声。
这就是楚良汉的真是目的吗?
霸占了外祖父家的院落不说,现在还想来霸占他的院落?
“我和不冬的院落,楚家人和狗,不得入内。”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谁也没想到楚远修说话这么不给楚良汉留面子。
毕竟楚良汉如今还是朝廷命官,又是他亲爹。
楚良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楚远修半天说不出话。
楚梦瑶更是哭得身子发抖,连连给楚良汉擦气出来的口水,一边擦一边对着楚远修哭:“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爹爹,爹爹就算当年对不起你,这些年他也一直记挂着你。
如今不过是想进你的院子坐一坐,你怎么能把我们比作狗呢?”
楚远修眉眼冷得像冰,伸手拨开楚梦瑶凑过来的身子:“我话已经说清楚了,听不懂人话?
要么你们现在走,要么我让人把你们乱棍打出去。”
楚良汉气得浑身发抖,狠狠甩了下袖子:“好!好你个狼崽子!
梦瑶才来村里几天,你不但不知道善待她,还联合夏不冬一起欺负她,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
楚梦瑶梨花带雨,依旧维护着楚远修:“爹爹,您别生气。
哥哥他·······他没有欺负我,福运县主也没有。
哥哥只是吃了很多苦,心里有怨气,一时转不过弯来。
女儿愿意等,等哥哥想通了,咱们再好好说。
哥哥,别怪父亲。
是我有些贪心了。
舍不得离开父亲和母亲,也舍不得从小长大的家,这才死皮赖脸跟着来这里的·······”
楚梦瑶说着,眼泪又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她抬手擦了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那副模样看得周围几个村妇都忍不住心软,纷纷开口劝道:“远修啊,你妹妹这般懂事,你就让他们进去坐坐吧,到底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般难看?”
“就是啊远修。
你爹固然犯了错,但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你总不能一辈子揪着过去不放。
你这院落本就宽敞,请你爹进去住几天又有何妨?
到底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骨肉,你妹妹这般低声下气地求你了,你不能这么铁石心肠啊。”
说话的,是楚家的几个婶娘。
“你爹都这么低三下四了,你还想怎样?
莫要仗着几分功名,就连孝道都不讲了。”
楚远修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开口的婶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已和楚家断亲,没有爹,也没有族亲。
所以我的事,用不着外人来插嘴。
你们要是忘了曾经做过什么事,那我们就去县衙,查查我和你们之间的关系。”
他这话一出,原本还劝着的几个婶娘都闭了嘴,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地往后退了两步。
楚良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楚远修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好好好,真是我楚良汉养出的好儿子!
但即便是断亲,你也是我楚良汉的儿子!”
楚良汉本以为,多年未见,这个孩子已经养成了唯唯诺诺的性格,却不想竟变得如此强硬,连半分情面都不留。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