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不冬从容立于楚远修身侧,语气淡淡:“楚远修和楚家早已经断亲,文书都在县衙存档,如今他住的院子,是我夏不冬的地产和房产,楚大人带着人上门围堵,又是骂又是闯,真当我夏不冬是好欺负的?
要么现在带着你的人滚,要么咱们一起去县衙找县太爷评评理,我倒要问问,当今圣上封的县主,自家宅子被朝廷命官带着族人硬闯,这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是不是你上头还有人给你撑腰,让你来我们下河村横行乡里的?”
夏不冬这话分量不轻,真闹到县衙,哪怕他的官位比县令大,但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不但讨不到任何好处,还会落得个以大欺小、恃权欺人的罪名,搞不好这身官皮都要保不住。
因为这里,是三王爷的封地。
最近朝廷的风向有所改变。
一直默默无闻的三王爷,不但出银子给御书房换上了珍贵的琉璃窗,还给陛下送去了许多很名贵的物件儿:太阳能灯,琉璃摆件儿,很好用的笔墨纸砚,打火机,甚至是,柔软的纸巾等。
那些东西很得陛下喜欢。
经过这段时间的探访楚良汉得知,那些东西,都出自夏不冬之手。
一个村姑好收拾,但三王爷,他可惹不起。
朝中局势瞬息万变。
一旦三王爷得势,他楚良汉今日的所作所为,便是现成的把柄,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楚良汉瞬间卡了壳,进退不得,脸涨得更红了。
楚梦瑶心中惊惧,但很懂得装好人。
她擦干眼泪走上来,想要拉夏不冬的袖子,被夏不冬侧身躲开,她也不尴尬,依旧柔柔弱弱道:“福运县主,您别生气。
下人不懂事,冲撞了福运县主,我向你赔罪。
今天这事是我们不对,我们只是想来劝大哥回家,哪里想到会闹成这样。
您看,都是一家人,闹到官府去多不好看,不如我们就这样算了,我们这就走,行不行?”
夏不冬看着她装出来的怯弱,只觉得好笑:“一家人?刚才楚大人要硬闯我宅子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家人?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话音落下,老村长已经带着几个壮实的村民赶了过来。
刚才有人跑去田里报了信,老村长一听楚良汉带着人堵夏不冬的院子,哪里还坐得住,当即带着人就来了:“福运县主,我们来了,这楚家人带着人在村里撒野,咱们直接报官!”
楚良汉一看这阵仗,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再闹下去自己吃亏,狠狠咬了咬牙,拉着楚梦瑶道:“我们走!”
这下河村的人真是好样的,简直不把他这个朝廷命官放在眼里。
可能怎么办?
这村里有夏不冬和楚远修,有些事,得慢慢图之。
走之前,楚梦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楚远修一眼,眼中满是委屈和不甘,狠狠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等人都走了,围观的村民也议论着散了,夏不冬才靠在门框上,对着楚远修挑了挑眉:“看不出来,你这便宜老爹和便宜妹妹,倒是会给咱们找事。”
楚远修收了刀,眉眼间的冷意散了些,看向她的时候带着几分歉意:“是我没处理干净,给你添麻烦了。
他们看中你的高产粮种,心里一直打着主意,以后我会把他们挡在外面,不会再让他们来烦你。”
可是楚良汉那个人,心思深沉,今日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