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夫人也成光瓢了,这模样真是滑稽得很。”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又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楚良汉这才注意到,两人的头发不知何时被剃得精光,光溜溜的头顶在烛火映照下泛着青白的光。
楚良汉盯着那两颗光秃秃的脑袋,心中怒火更盛,只觉眼前这对男女狼狈不堪的模样,简直是在他楚家的脸面上踩踏。
他深吸一口气,抽出家丁腰间的佩刀,一刀就结果了那沈飞的性命。
鲜血溅了一地,楚梦瑶惊叫一声,捂住了嘴,随即,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村民们见状纷纷后退几步,也不敢再说话了。
楚良汉提着滴血的刀,一步步走向床边。
楚夫人此刻悠悠转醒,看到丈夫满脸杀气,又瞥见地上沈飞的尸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缩到床角,惊恐地摇着头:“老爷,这是·······这是怎么了·······”
刚刚她正在和沈飞说夏不冬的事,怎么转眼之间,这屋里就挤进来了这么多人?
“怎么了?”
楚良汉冷笑一声,刀尖直指她的鼻尖。
“你还有脸问怎么了?我楚良汉待你不薄,你竟敢背着我做出这等苟且之事,今日我若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楚夫人这才发现自己衣着清凉,香肩半露,惊叫一声,忙扯着被角遮住身子,又惊又惧地哭喊道:“老爷,冤枉啊!妾身方才只是与沈飞商议要事,不知怎的便昏睡了过去,醒来就成了这副模样。
妾身冤枉啊!
妾身一直洁身自好,从不与外男有半点逾矩,老爷明鉴啊!”
楚良汉手中的刀微微颤抖。
洁身自好?
洁身自好,会未婚先孕吗?
别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在自己之前,这女人便早已与别的男人暗通款曲,只是他顾念夫妻情分与前途,不愿揭穿罢了。
可现在她和别的男人躺在一个床上,还被下河村的大多数村民给看见了。
即便这件事情传不回京城去,但单是这下河村一传十十传百,他楚良汉在地方上的颜面便已荡然无存。
挤在人群里的夏不冬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个女人当年和楚良汉联合起来用野男人算计远修的娘亲,今天,就让他们尝尝这被人算计的滋味。
烛火下,夏不冬的眸色幽深,残忍,不带一丝温度。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百倍还之!
楚良汉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却不敢真对自己的夫人做什么。
她是京城贵女,背后是楚家在朝堂上的一根支柱。
他若真杀了她,明日便会有御史参他一本,说他楚良汉丧心病狂,残害发妻,届时不仅乌纱难保,恐怕连楚家满门都要受牵连。
就是岳丈家的怒火,他也承受不起。
楚夫人哭得撕心裂肺,实在搞不懂,自己不过是与沈飞说了几句话,怎么就演变成了这般局面。
她猛然抬头,就撞进了一双冰冷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有着了然一切的嘲弄与快意,也有掌控一切的笃定与残忍。
楚夫人浑身一颤,仿佛被那目光剥去了所有遮掩,连哭都忘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