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就是怕远修回来影响你和梦瑶的地位吗?我告诉你,远修是我楚家的嫡长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你若再敢动他一根汗毛,就别怪我把你们韩家这些年做的那些腌臜事,一件一件翻出来,送到官府去。”
楚夫人脸色骤变,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你想和我撕破脸?
楚良汉,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当年若不是我韩家帮你,你一个泥腿子哪能成为朝廷三品大员?
没有我们韩家,你就是下河村一个小有资产的土财主,连官府的边都摸不着!
如今你官做大了,翅膀硬了,就想一脚踹开我们母女?
我告诉你,楚良汉,惹恼了我,本夫人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韩家是做过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但他楚良汉就很清白吗?
乌漆嘛黑的官场,谁手里没沾过几滴脏水?
楚良汉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楚夫人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夫人,我从没想过要和你闹得鱼死网破。
你是我夫人,梦瑶是我女儿,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是你自己做事太过嚣张,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远修是我儿子,我亏欠他十几年,只是想补偿他一些,让他认祖归宗,这有什么错?
夫人,咱们两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若执意要闹,到头来只会两败俱伤,便宜了外人。
你想想,你我膝下无子,将来楚家的家业,终究是要有人继承的。
远修再不济,也是我楚家的血脉,总好过让那些旁支外人占了便宜去。
梦瑶一个女孩子能顶起咱家的门户吗?
不能!
我知道你心疼梦瑶,只要远修肯回来,我会想办法让他娶了梦瑶,这样既能让远修认祖归宗,又能保住梦瑶在楚家的地位,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楚夫人闻,心中的怒气稍稍平复了些许,却仍带着几分讥诮:“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的梦瑶金枝玉叶,岂能嫁给那个在乡下长大的野种?
他配吗?他配得上我韩家嫡出的女儿吗?”
楚夫人说着,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似乎对楚良汉方才那番话并非全无动心。
“我再说一遍,远修不是野种,他是我楚良汉的嫡长子,是我楚家未来的继承人。
夫人,你想动夏不冬,我由着你。
但你要是敢动我的儿子,我楚良汉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和你韩家斗到底。”
楚夫人满脸阴毒,狠狠瞪着楚良汉。
没良心的狗东西,刚成婚那会儿在她爹面前发誓赌咒说会对她好一辈子,如今却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厌恶她,忤逆她,甚至不惜以韩家为敌。
好,好得很。
既然如此,她就更不能放过楚远修那个野种了。
医师来得很快。
“楚大人,夫人,楚小姐身娇体贵,怕是受了些风寒,加之情绪激动,这才昏厥过去。
老夫已开了安神定惊的方子,煎服三日便无大碍。
只是切记,楚小姐近日需静养,切勿再受刺激,否则恐有损心脉。”
医师躬身退下,楚良汉望着榻上脸色苍白的女儿,心中五味杂陈。
楚夫人紧握着楚梦瑶的手,垂着头不说话,谁也看不见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