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瘦的模样,让陆禾眉头紧皱,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这沉寂的空间里,她不知道一个人在这里坐了多少个日日夜夜。
这家疗养院是她投资的,这里曾经是一个废弃的工厂,是她们独属的秘密基地。
如今,只剩下这台冰冷的呼吸机规律的起伏着。
陆禾默默的走到床边,凝视着那张苍白的面容。
白微,她曾经的的好姐妹,一个无比阳光开朗的女孩。
阳光还要明媚的女孩。
她每次闭上眼,脑海中都会闪过白微曾经的的笑声以及歌声。
一颦一笑都如此鲜活。
一个即将去国外演出的音乐家,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变成了这样。
她们曾经商量着要一起开个花店。
她还记得白微曾经说过自己一定是她免费买花的终身顾客。
因为这一场意外,破坏了所有的美好。
至今仍然是陆禾心头里无法愈合的一道伤疤。
而更让人气愤的是,罪魁祸首齐晟,一直都以为白微已经命丧黄泉,尸体腐烂沉入湖底。
他在事后,甚至还会用一种无比轻蔑的话,向狐朋狗友们炫耀,又拿捏了一个女人。
在他们这种恶人眼里,人命如草芥。
陆禾回忆着往日的一幕幕,一个阴雨连绵的下午。
她突然接到白微母亲的电话,说她失踪了。
陆禾当天发动所有关系寻找,几天后在冰冷的河边发现了白微的遗物。
警方介入,因为缺乏证据,判断为是意外失足,又或者是自杀。
就这么草草结案。
没有人记得白微当时的绝望,如此性格坚硬的一个女人,又怎么会被逼到突然的自杀。
随后她经过调查,才知道白微不知道从什么途径认识了齐晟。
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齐晟舍得砸钱,又用甜蜜语圈住了,原本就缺爱的白微。
再加上白微家庭背景的特殊,母亲逼迫她把握这次机会。
白微才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
绝望之下,她没扛住,还是跳河了。
在一次聚会上,白微被他灌醉,醒来后发现自己和几个陌生的男人睡在一起。绝望之下,白微选择了跳河。
幸运的是,白微被路过的渔民救起,却因长时间缺氧,脑部受损,成了植物人。
白微的父母变卖家产,才将她送进这家高档疗养院。
陆禾第一次见到白微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她心如刀绞,发誓要让齐晟付出百倍的代价。
她没有告诉齐晟白微还活着,她要让齐晟活在自以为是的罪恶中,然后,一点点剥夺他所拥有的一切。
陆禾伸出手,轻轻抚摸白微的额头,指尖感受到那微弱的体温。
她轻声说:“白微,别怕,再等等我,我很快就能为你讨回公道了。”
“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她们都一个都不会有好下场。”
“你太傻了,一定要醒过来好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白微曾经是她生命里最亮的那束光。
她不知道在这里停留了多很久,直到护士例行查房才离开。
陆禾走出疗养院,她的心里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