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皮者的脸被削去了一半。
那不再是面具下的一张脸,而是一块烂肉。皮肉外翻,颧骨外露,一只眼球挂在眼眶外,摇摇欲坠。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瞬间染红了半个擂台。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刺破了黑石营死寂的天空。
那不是人类的叫声,是野兽濒死的哀嚎。
观众席上,几千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慑住了。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把林墨当狗一样踩在脚下的剥皮者,此刻像一条被烫熟的蛆虫,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
而林墨,站在血泊中央。
他拖着那只断掉的右手,左手握着铁链,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他没动。
只是冷冷地看着。
看着那个曾经踩碎他手指的人,在痛苦中挣扎。
“杀了他!”
“杀了他!”
不知是谁在角落里喊了一声。
但很快,那声音就消失了。
因为没有人敢喊第二声。
林墨身上的那股杀气,太重了。重得让人窒息。
剥皮者终于停止了翻滚。
他捂着脸,挣扎着爬起来,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他不再游走了。
他发疯了。
他嘶吼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冲向林墨。
手中的铁链,不再是飞舞的毒蛇,而是被他当成了一根长矛,直直地刺向林墨的喉咙!
同归于尽。
这是必死的打法。
林墨没有躲。
或者说,他躲不开了。
断掉的右手让他失去了平衡,刚才那一记反击也耗尽了他最后的体力。
他只能抬起左手的铁链,硬挡。
“铛!”
两链相交。
巨大的力量震得林墨虎口崩裂,铁链脱手飞出。
而剥皮者手中的铁链,去势不减,狠狠地刺入了林墨的左肩!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
鲜血飞溅。
林墨的身体猛地一僵。
铁链穿透了他的肩膀,从后背透了出来。
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但他没有倒下。
他死死地咬着牙,牙龈都咬碎了,硬生生地挺住了这一击。
剥皮者愣住了。
他没想到林墨这么硬。
明明已经被刺穿了肩膀,竟然还不死?
“死吧!”
剥皮者狞笑着,双手握住铁链,开始疯狂地旋转、搅动。
铁链上的倒钩,在他的肩膀里翻滚,切割着肌肉,粉碎着骨骼。
“呃啊啊啊――!”
林墨终于发出了痛苦的吼声。
那声音,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是在经历一场无形的电刑。
“林墨!!”
莫北在笼外尖叫起来,他疯了一样地撞击着铁笼,拳头砸在铁栏上,鲜血淋漓。“放开他!你放开他!!”
观众席上,人们开始骚动。
这不是战斗。
这是虐杀。
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腥的公开处刑。
评委席上。
洛清音托着腮,一脸津津有味地看着。
她就像一个鉴赏艺术品的收藏家,看着林墨在痛苦中挣扎。
“对,就是这样。”她低声自语,“痛苦,绝望,崩溃。这才是最好的催化剂。”
而在她身侧不远处。
苏晚晴已经站了起来。
她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鲜血,顺着她的指缝,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她看着林墨那痛苦扭曲的脸,看着那根穿透他肩膀的铁链,心脏像是被那根铁链狠狠地搅动了一下。
她想冲上去。
想杀了那个剥皮者。
想把这个傻子从这个鬼地方救出去。
但洛清音的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