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念头一起,苏芽芽的心就越想越乱。
不会的。
大玲干活也踏实,为人也和善热情。
应该不至于。
苏芽芽边劝自己不要慌,边心焦地盯着光脑。
她真恨不得把屏幕瞪出两个洞来。
幸好,大玲的消息在五分钟后回复了。
“妹子,我刚刚洗漱去了。”
大玲消息出现的瞬间,苏芽芽差点就跳起来。
可算是回复了!
她擦了一把额头的潮汗。
把准备好的借口给她发了过去。
“大姐,我听先生身边的人说,有地下城的人得罪了一位了不起的人物,放出话来,只要有地下城的人上地面,见一个收拾一个!”
“啥?!”
大玲的消息蹭蹭蹭地发来——
“跟我们啥关系啊,啊?凭什么?!”
“神经病啊!?”
“那我怎么办啊?!”
苏芽芽本意是两个,一是让大玲别着急从地下城出来,二是提醒她提防那个假的老黑。
现在她还想不到接应大玲的办法,只能把情况说得严重些。
“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么多,你可别说出去!免得惹祸上身!”
苏芽芽赶紧给她连发消息。
“我会想办法接应你,你先别着急。”
“妹子!你真是我的亲妹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才好了!”大玲看着光脑里苏芽芽的信息,都要哭出来了。
老黑和苏芽芽都走了以后,斗兽场里就好像变了个样子。
那几天,她总觉得好像被人盯着。
眼下到了西二场,日子比之前更难过。
现在看到苏芽芽发来的消息,她心里太难受了。
但她也不敢哭出声,生怕同屋西二场的人听到,再吵起来。
她这样被吸纳过来的外场人,因为原场是犯错才被西二场吸收。
能打的主力也都一去不复返。
再加上这次联合决斗,西二场也有份,领主同时罚了两边,导致西二场的人把气也都撒在了他们头上。
所以他们这些喽啰们在这里,都是被西二场的人像踩泥巴、狗屎一样踩着。
完全没有之前在北三场的那点自在。
完全没有之前在北三场的那点自在。
尽管那些自在也是隐蔽的,很微小的。
但是在西二场这里,连那一丁点自在也不复存在了。
他们唯一的共识就是战战兢兢地活着,别惹事,没人管他们的死活。
就连睡觉翻身翻得次数多了,都能让同屋的人爆粗口,骂骂咧咧一晚上。
“妹子,谢谢你,这样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啊?”大玲抬手抹掉眼泪,赶紧回复苏芽芽,“别因为我连累你!”
“大姐,你先不用考虑这个。”苏芽芽的消息回复得很快,大玲看到她这么快的回复,早就凉透的心里也腾起一股暖意。
“你现在就是保护好自己,现在是新地方新环境,西二场我们都不熟悉,你先看看能不能继续干点活,先别提离开的事。”
“尽量不要产生冲突,等我找到办法,你再提走的事。”
苏芽芽的信息一下子戳中大玲的心坎,正如她说的那样,在这里处处受压,受欺负,就连正常走路,都会被人无端踹上两脚。
他们在这里,还不如笼子里的半兽人们。
大玲本想着自己合同期早就到了,自己能出去,不想再多待一天,她提出要走。
可是西二场的管事,哪个会理她,只说让她等通知。
今天白天,她越想越不对劲,就跑去问存在场子里的钱,可接管他们存放钱的那波人也是来回踢皮球,一问就说还没交接,没看到她的钱。
那是她全部的血汗钱。
看到那些人的冷脸,大玲能明白,自己是要不出这笔钱了。
她每天省吃俭用,晚上宁肯饿着肚子睡觉,也要攒下来的那些钱,要被这些人无声无息地吞了。
可是她一点办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