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白带霍野来的地方不算太远,就在霍野租住的小区外一个监控死角,大概离他家几步路的距离,就算冒着雨走回去也不会淋的太湿,所以要是送他回去,开车不方便,撑着伞亲自送回去才是最合适的。
但周叙白完全没有这个自觉,他目送仇伸的车开远后,便若无其事和霍野告别:“哥哥,再见。”
接下来周叙白当真在霍野疑惑的目光下进了后座,这个举动气的霍野“邦邦邦”的猛敲车窗。
车窗降下来后,周叙白那张矜贵的小白脸露出一丝不似作假的疑惑,他看了看表,带着霍野最讨厌的上流社会人士的伪善,假装耐心实则催促的问道:“怎么了?我六点有个约会,哥有事直接和下面人说好吗?”
霍野这些年从来没被周叙白如此对待过,他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发作,只张了张嘴,半晌才干涩道:“你你还有约会?”
周叙白心安理得的点点头,温和道:“是母亲安排的,和欧阳家小姐的相亲,就是那个高中曾经和哥哥好过的那个欧阳。”
霍野没注意到周叙白的声音越到后面越重,特别是说到欧阳和他好过时,那眼神仿佛恨不得将他吞吃入肚才解气一般。
他只顾着在心底暗骂,周叙白出国一趟回来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他从前怎么会这么对他,怎么也得亲自撑伞把他送回去,然后企图留宿,最后被他狠狠拒之门外才对啊。
现在他妈的随便留个人就把他送回去了,自己却约什么狗屁会?!
该死的,刚才在楼上把他翻来覆去折腾的人仿佛不是他一样,衣服底下全是方才被周叙白弄出来的红痕,有些地方至今仍残存着对方的触感。
霍野咬着牙,扶着车窗的手都有点抖,周叙白把他搞成这样,连道歉都没有就想跑,活脱脱一个提上裤子就跑的渣男!
他怎么能这样?!
半晌,霍野别过头,离开那方窗口。
他站在保镖的伞底,仿佛方才激烈的思想斗争不存在一样,只是抄起手淡淡对周叙白道:“哦,恭喜恭喜,你这种人恋爱结婚就该门当户对,欧阳嘛,很漂亮啊,很会写情书。”
“我收到过好多封,”霍野狡黠一笑,盯着周叙白挑衅道:“但我敢肯定,她绝对不会给你写。”
车窗内,周叙白笑了,在昏黄迷蒙的光照下笑的仿佛有些勉强,他沉默又果决的关上车窗,隔绝了霍野的所有视线,
“妈妈,我说过,我不需要相亲,我有想娶的人。”
周叙白坐在酒店包厢内,看着落地窗外黑蓝色的巨浪无情的拍打着海岸礁石。
电话对面的周母罕见的有些气急败坏,“欧阳嘉在楼下等了你半个小时,让女孩子干坐着,我从小就是这么教你的?我看你是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学坏了,简直毫无教养,我早跟你父亲说过,不要让你和下人的孩子走的太近,可他非要将霍野留下,你们父子一向一意孤行”
周叙白目光一凛,淡漠道:“这场相亲我从来没有答应过,酿成这样的后果那也是由于您擅自做主,还有,您也没怎么教过我什么,从我记事以来,您不都忙着来往交际,说难听的,我不就是被保姆养大的吗?所以,您只要秉承过往十九年的育儿原则继续对我不管不问就好,不要自作多情,多管闲事,可以吗?”
电话对面的周母明显哽了一下,“你”
接着包厢门被从外边叩响,周叙白眼也不抬冷漠又疏离道:“这件事后我会亲自去欧阳家道歉,还有以后也不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给我添麻烦了。妈妈,再见。”
说完,他便干脆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他抬头示意后,包厢内的男侍打开门,将门外的戴着眼睛,气质温和的男人请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