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好在里面久待。
除了御医留在里面商量着为宣和帝调养身子外,其余人都退了出来。
秦长霄走出殿门时,迎面撞上了一阵冷风。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谢明月。
少女眉眼如画,清冷出尘,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事能让她乱了阵脚。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迎上冲过来的几位大臣。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于大人也该派上用场了。
……
是夜。
秦长霄带着皇城司的人,连夜将藏在城外庄子上的薛霖提了出来。
薛霖被绑得像个粽子,嘴里塞着破布,一路上还在拼命挣扎。
可当他看到走在前面的卢瑾时,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
落在卢瑾的手里,他还能全身而退吗?
夜色如墨,皇城司诏狱深处,薛霖被粗重的锁链吊在刑架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他嘴里塞着破布,像一条死狗般瘫软着,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卢瑾一身玄色麒麟服,腰间佩着玄月刀,面无表情地走进刑房。
“哗啦!”
一盆混着粗盐的冷水兜头浇下。
薛霖猛地打了个寒颤,剧烈地咳嗽起来,艰难地抬起头,涣散的瞳孔里映出卢瑾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薛霖瞳孔骤缩。
卢瑾,宣和帝身边最忠心的狗。
他想起皇后,她那么美,高贵无双,是他求而不得的人,却被宣和帝弃之敝屣。
他恨,为什么他生得这么晚。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若是他早生十年多好。
这样他是不是就能真正走进皇后心里?
薛霖嘴里吐出一口血沫,眼神讥讽地看着卢瑾。
“你想知道什么?求我,求我便告诉你。”
不能当面折辱宣和帝,折辱他的狗也好啊。
薛霖裂开嘴笑。
卢瑾眼神淡漠地看他一眼,从袖中取出一张泛着淡淡金光的黄符。
他按照谢明月之前交代的用法,将真符“啪”地一声贴在了薛霖的额头上。
符纸接触皮肤的瞬间,上面的朱砂纹路忽然亮了起来,金光一闪,没入薛霖的眉心。
薛霖浑身一颤,眼神瞬间变得空洞,仿佛被抽走了三魂七魄。
“你叫什么名字?”
卢瑾冷声问道。
“薛霖……”
“你为谁效力?”
“崔皇后……”
卢瑾微微点头,面色平静。
后宫倾轧,他在这皇城司里司空见惯。
为了争宠,什么下作手段没用过?
他倒要看看,这崔皇后到底还背着陛下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说,你替崔皇后做过什么?”
卢瑾的声音在空旷的刑房里回荡,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