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郡主闻,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人:“去吧去吧,路上当心些。”
两人辞别了安乐郡主,并肩走出听雪堂。
八月底的天,秋老虎的余威还在,午后的阳光透过廊檐洒在青石板上,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
两人沿着抄手游廊往外走,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秦长霄放慢了脚步,与谢明月并肩而行。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清冷的侧脸上,喉结微动,终于忍不住开口试探:“谢妹妹,方才姑祖母的话……你有什么想法?”
谢明月脚步未停,只淡淡道:“祖母关心而已,我能有什么想法。”
秦长霄抿了抿唇,不死心地追问:“那……你可曾想过,日后要找个什么样的人?”
谢明月终于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
那双清凌凌的眸子像是一汪深潭,直直望进他眼底,看得秦长霄心头一紧。
她忽然笑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秦长霄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却仍强撑着没有移开视线,低声道:“我……我就是想知道,你心里可有什么标准。”
说着心里还有些委屈。
他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谢妹妹为何就是不开窍?
是他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谢明月心下微动,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轻声道:“标准谈不上。只是我这人,命硬,寻常人压不住。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那个人,能站在我身边,而不是躲在我身后。”
秦长霄心头猛地一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烫得他浑身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妹妹放心,我秦长霄虽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英雄,但绝不会做躲在女人身后的懦夫。”
谢明月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没有否认。
身具紫微帝气的人,当然不会是个孬种懦夫。
只是这话就不必说出来了,免得他骄傲自满。
两人继续往前走,转过回廊时,秦长霄忽然压低声音,神色添了几分肃然:“我已经安排了人,分两路盯着安王府和乌瑶公主。尤其是乌瑶公主那边,她去哪儿、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都会第一时间传回来。”
谢明月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安排得很周全。不过乌瑶公主此人狡诈,她那双眼睛不同寻常,盯梢的人务必小心,不要被她察觉。”
“放心。”
秦长霄语气笃定,“那些人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人,办事稳妥。”
“另外,我还让人在安王府后巷租了一间铺子,名义上是卖杂货的,实则是咱们的暗桩。若有什么紧急情况,可以直接从那里传递消息。”
谢明月闻,眼中笑意更深了几分:“做得不错,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可靠。”
秦长霄被她这一句话夸得耳根发烫,却仍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
“谢妹妹过奖了。这些事,本就该我来做。以后,一切有我。”
两人走到府门前,秦长霄停下脚步,看着她道:“我要去一趟城外的庄子,亲自盯着那边的事,就不送你去忠勤伯府了,让银屏陪着你。晚些时候,若有消息,我会让人给你传信。”
谢明月点头:“好,你也小心。”
秦长霄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翻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