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喧嚣声越来越大,几个血气方刚的汉子听罢卢母的狡辩,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放你娘的狗屁!卢举人要是没那个心思,人家寡妇能上扒光他的衣服不成?”
“跟他废什么话!撞破这种丑事还想甩锅给女人,这家人真是一窝子烂透了!”
人群瞬间沸腾,三五个壮汉一拥而上,像拎小鸡一样粗暴地将卢母拽到一旁。
卢母踉跄几步,差点摔个狗吃屎。
她还想撒泼打滚,指着众人的鼻子大骂,可回应她的是无数道鄙夷和厌恶的目光。
大家都不是傻子。
这种事讲究一个你情我愿,一个巴掌根本拍不响。
“三丫,你上!你是姑娘家,他们不敢推你!”
卢母见势不妙,一把将身边唯唯诺诺的卢小妹推了出去。
卢小妹眼眶通红,双脚却像灌了铅。
那是她亲二哥,可二哥做的事实在太丢人了。
她犹豫着刚伸出手,就被愤怒的人群一把拨开。
“去去去!小姑娘家家的别挡道!这种伤风败俗的东西,就该浸猪笼!”
卢母眼睁睁看着唯一的屏障也没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小女儿破口大骂:
“没用的东西!废物!让你拦个门都拦不住,我卢家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生了你们这群丧门星!”
卢小妹被骂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低着头不敢回嘴。
明明是二哥犯了错,凭什么最后挨骂的总是她?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几个邻居推着一位身穿灰布衣裙的老婆子走了出来。
“是洪婆子!洪婆子来了!”
“洪婆子,这事儿得您出面。您是看着卢大长大的,他死得冤,这房门被他把着,只有您能跟他说上话。”
洪婆子是这一带有名的神婆,平日里靠给人叫魂、看事混口饭吃。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其实也直打鼓。
她哪见过真鬼啊,平时都是装神弄鬼骗点供品。
可眼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要是露了怯,以后这饭碗可就砸了。
“咳咳。”
洪婆子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黄纸和香烛,颤巍巍地走到门前。
“卢大啊,我是洪婆婆。你也别怪乡亲们吵闹,大家伙儿都是来给你主持公道的。”
她点燃香烛,插在门缝前的泥土里,又烧了几张纸钱,看着火星飞舞,大声念叨:
“卢大啊,你若有冤屈,就先把门打开。这些供品都是给你的,你拿了钱就上路。”
“这害你的狗男女,乡亲们自会替你收拾,为你报仇雪恨!你且让让路,莫要伤了生人的阳气啊……”
洪婆子话音刚落,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纹丝不动的门环“啪嗒”一声落了下来。
木门自动开了。
一阵阴风从屋内呼啸而出,吹得地上的纸钱漫天乱舞,也吹得众人脖颈后一阵发凉。
“哎哟!我的老天爷!”
“真、真开了?卢大的冤魂真的显灵了?”
众人纷纷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生怕下一秒就冲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厉鬼。
然而,门外空空荡荡,除了几缕飘散的青烟,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王二癞子抽了抽嘴角。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
那把住门环的根本不是卢大的冤魂。
不过这话他不敢说,怕被老鬼盯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