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生发挥,我看好你哟。”
王二癞子浑身一震,偏过头,就见云姒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红衣似火,眼含笑意地看着他。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鼓励,几分促狭,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他不由自主挺直了胸膛,胸中涌起一股热流,想要开口说句定不负姑娘所托,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旁人看不见这漂亮的女鬼,他若对着空气说话,怕是要被当成疯子。
于是他使劲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格外坚定。
“乡亲们!”
王二癞子猛地提高嗓门,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你们以为这两人只是偷情?错!他们不光害死了卢大,还要害死姜氏!”
“要不是姜氏命大跑得快,早就被他们一碗药灌死了!这等心狠手辣的畜生,若不严惩,下一个遭殃的就是咱们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愤怒的脸,声音愈发沉痛:“我亲耳听见,卢大是被这两人毒死的,他们还准备给姜氏灌下堕胎药。这等丧尽天良的东西,留着过年吗?”
“什么?还要害姜氏?”
“天杀的!连自己的妻儿都不放过,简直猪狗不如!”
“沉塘!必须沉塘!”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愤怒像野火般蔓延。
有人捡起石头砸向卢举人,有人扯着嗓子喊着要把两人浸猪笼。
更有几个血气方刚的汉子已经撸起袖子,要把两人往附近的小河沟拖。
“慢着!”
就在这时,一声苍老却有力的喝止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位白胡子老头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他身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手持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面容清癯,眼神却格外清明。
众人一见,纷纷让开,恭敬地唤道:“严老先生。”
这位严举人是附近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德高望重之人,为人正直,极讲规矩。
严举人走到人群前,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磕,喧闹声竟渐渐低了下去。
他目光扫过卢举人和吴氏,又看向激愤的众人,缓缓开口:“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卢举人与寡嫂私通,此乃大家亲眼所见,无从抵赖,当送往官府,让府尹大人问罪。我等小民,不可贸然剥夺他人性命,否则与这两人何异?”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发热的脑袋上。
是啊,他们要是把这两人沉塘,自己不也成了杀人犯?
可就这样放过他们,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严老先生说得对,不能沉塘……”
“可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对!不能弄死他们,惩治一番总行吧?法不责众,官老爷肯定不会把咱们怎么样!”
不知谁喊了一句,众人又蠢蠢欲动起来。
有人提议:“拉他们游街!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这对狗男女的嘴脸!”
“游街!游街!”
人群顿时激动起来,双眼放光地抓向卢举人和吴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