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堂内,宋庆宗坐立难安,等得心焦。
一会儿担忧宋氏会怪自己,一会儿又想着好歹把女儿了接出来,也不算白跑一趟。
不多时,茂公公领着宋明珠走了进来。
“爹!”
宋明珠一见到宋庆宗,所有的委屈瞬间爆发,扑进他怀里大哭起来,“爹,你怎么才来,女儿好怕……”
宋庆宗看着憔悴的女儿,心中一酸,拍着她的背安抚:“没事了,没事了,爹带你回家。”
宋明珠哭得浑身颤抖,恨不得立刻向宋庆宗告状。
可她又惧怕安乐郡主,憋在心里难受极了。
她觉得对不起娘,可让她把离开的机会让给娘,她真的做不到。
而且,连爹都没办法救娘出来,她又能如何?
她不明白,宋氏也是谢明月的亲娘,她为什么会对宋氏狠心地不管不顾。
谢明月是郡主,她说一句话,比什么都要管用,可她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娘一日日受尽折磨?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主位上的安乐郡主和谢明月,眼底深处藏着深深的恨意。
谢明月正坐在安乐郡主身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
那眼神冰冷淡漠,仿佛在看两个无关紧要的蝼蚁。
宋明珠心中一咯噔,寒意顿生。
谢明月这么看着她,莫非想反悔不成?
“爹,我们赶紧走吧……”
她紧紧抓着宋庆宗的袖子,急切地催促。
此时的定远侯府,在宋明珠眼里,不亚于龙潭虎穴,哪里还敢待下去。
宋庆宗被她拉了一把,却没有动。
他犹豫了一下,看着谢明月,又看向安乐郡主,声音带着几分试探:“老夫人,那西洲呢?可否通融一二,让晚辈见西洲一面?”
那是他的亲生儿子,从小就离开他身边,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几次。
如今他深陷侯府,他却没能力救他出去,是他对不起他。
他想看他一眼,确认他是否安好。
宋庆宗话刚说完,便感到袖子被女儿拽得更紧了。
“爹!”
宋明珠低呼一声,眼中满是惊恐与哀求。
她怕再提谢西洲,连她也要被扣下。
宋庆宗看着女儿惊恐的眼神,终究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罢了,如今能救一个是一个,西洲他……
等他以后另想办法吧。
他长叹一口气,满眼愧疚与无奈,最终只能对安乐郡主行了一礼:“多谢老夫人高抬贵手,晚辈这便带小女告辞了。”
安乐郡主眼皮子都没掀,直接端起茶盏。
茂公公见状,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大舅爷慢走,不送。”
宋庆宗不再多,护着宋明珠匆匆离开。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谢明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也不知宋氏现在是个什么心情,被自己最心爱的女儿被刺,一定很痛苦吧?
她站起身,朝安乐郡主微微笑道:“祖母,我娘现在心情可能不大好受,我去安慰安慰她。”
安乐郡主喝茶的动作一顿,看着她,叹道:“你这又是何苦?就不怕她再骂你一顿?”
谢明月无所谓地笑笑,大步朝门外走去。
“她越骂我,说明她心里越痛苦,那样我才越高兴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