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谢映川死死盯着她,一字一顿,“谢西洲,是不是你和宋庆宗偷情生下的孽种?”
轰的一声,宋氏浑身一震,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谢映川,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你……你胡说什么!谁跟你说的这些混账话,是谢明月对不对?是她故意挑拨我们母子关系,她就是见不得我好,见不得你大哥好!”
她猛地下了床,不顾身体的虚弱,朝着谢映川扑过去,想要抓住他的胳膊。
可谢映川早有防备,侧身轻轻避开,宋氏扑了个空,重心不稳,一头栽倒在地。
宋氏趴在地上,一边哭一边骂,声音凄厉:“谢明月!你这个孽障,你不得好死!”
“我是你亲娘,你竟然这么对我!映川,你别信她,她是骗你的,娘是为了你好,为了这个家好啊!”
“为了这个家?”
谢映川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心底的寒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娘,你所谓的为了这个家,就是跟宋庆宗暗通款曲,生下大哥和宋明珠,再用大哥冒充侯府嫡长子,想鸠占鹊巢,霸占谢家的爵位和家业?就是请杀手刺杀祖母,罔顾侯府上下的安危?”
每说一句,宋氏的脸色就白一分,最后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只是爱错了人,我只是想给我的孩子谋一个前程,我有错吗?我到底错在哪了……”
她瘫坐在地上,泪水横流,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细碎的呜咽。
事到如今,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她倾尽一生谋划,到头来不仅毁了自己,也毁了一双儿女,更寒透了另一个儿子的心。
谢映川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心底一片悲凉。
“所以,你这么多年偏袒谢西洲,冷落我和大姐姐,都是因为他是你和野男人的种?”
“不是!”
宋氏猛地抬起头,眼泪夺眶而出,“映川,娘不是故意的!娘只是……娘心里苦啊!”
“苦?”
谢映川冷笑,“你苦,就可以把我和大姐姐当踏脚石?你苦,就可以算计我爹的家业,甚至想要杀我祖母?”
宋氏身子颤抖着,无法语。
“所以,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儿子,对吗?”
谢映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失望,“在你心里,只有大哥和宋明珠才是你的孩子,我不过是你在谢家的一个附属品,是你用来维系地位的工具,对不对?”
谢映川心底的怒意横冲直撞,恨不得大吼大叫发泄一番。
可事实上,他表现得无比平静,有着异于这个年龄的冷静。
宋氏抬起头,看着谢映川眼底的伤痛,心头猛地一揪,竟生出一丝愧疚。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是啊,她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这个小儿子,从未在意过他的委屈与期盼,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宋庆宗和他的儿女身上。
“对,对不起……”
她哽咽着,反复只说着这一句话。
谢映川看着她,眼底渐渐浮起失望与厌恶:“你不配做我的娘。”
宋氏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恍惚了片刻,忽然疯了一样扑过来,死死抓住谢映川的衣摆。
“映川,娘错了!娘真的错了!你原谅娘好不好?娘以后再也不偏心了,娘只疼你一个,你救救娘,救救你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