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m谢明月若有所思:“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他主动前来投奔你,足以证明他眼光独到,自有过人之处,切不可心存轻视,怠慢于他。”
秦长霄点了点头。
转眼便到了姜诗意离京的这日。
天色微亮,姜诗意一身便于赶路的素净衣裳,先去听雪堂向安乐郡主拜别。
安乐郡主素来宽和,见姜诗意要走,临别时特意取了一盒上好人参,又再三叮嘱路上万事小心,一切以身子为重,莫要急着赶路。
姜诗意自然听话,朝安乐郡主磕了个头,很是感激。
谢明月送她出府,姜诗意在侯府门前道别,眼底满是不舍:“此番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与郡主相见。日后郡主若南下江南,千万要来姜府做客,姜家上下必定扫榻相迎。”
“一路顺风,日后定有再会之期。”
谢明月笑道,目送她转身走向马车。
侯府门外,早已等候着一队护卫,个个腰佩长刀,身姿挺拔,正是秦长霄麾下青冥卫。
这些护卫看似普通,实则气息内敛,都是能以一敌十的好手。
而在这些人的最前方,则站着一名三十岁上下的青衣男子,眉眼清隽温润,看着不像江湖术士,倒像个文弱书生。
此人便是左丘玄。
看到谢明月,左丘玄上前见礼,目光触及谢明月的面容时,瞳孔骤然一缩。
他自幼修习相术,观人断命从未失准。
早前听闻常安郡主谢明月精通星象玄学,只当是京城坊间夸大其词的传,未曾放在心上。
可今日近距离细看谢明月面相,顿时察觉不对劲。
此女原本的命数轨迹本该坎坷多难、寿元浅薄,命中满是灾劫。
可如今面相全然逆转,眉宇间灵气充盈,福泽厚重,透着拨云见日的贵气。
堪称命格彻底改天换地,绝非人力轻易能够扭转。
左丘玄心中暗自揣测,这位安乐郡主,定然有其不为人知之处,绝非外界传那般简单。
不过他心思深沉,面上不露半分异样,只是躬身对着谢明月微微一礼,神色恭敬,分毫不显露心中惊疑。
“路上劳烦先生了。”
谢明月淡淡颔首示意,并未点破他的心思。
“分内之事,不敢当郡主谢意。”
左丘玄抱拳,翻身上马,抬手示意队伍启程。
数十人护送着姜诗意的马车,缓缓驶出京城城门,一路朝着江南而去。
目送队伍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谢明月才转身返回侯府。
时日飞快流逝,眼瞧着就要进入九月,安王世子和乌瑶公主的婚事越来越近,京里也越发热闹。
原本驻守各地藩地的藩王,借着贺喜的名头,纷纷派遣王孙世子进京,表面是送礼道喜,实际上打得什么主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这日她照旧去忠勤伯府给周静姝施针。
最后一根银针拔出来的时候,周静姝侧着头安静了三个呼吸,忽然一下子跳了起来。
“我能听清楚了!”
她拉着谢明月的手转了两圈,“妹妹,我好了!”
谢明月收回针包,看着她那副高兴得找不着北的样子也替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