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静姝垂着脑袋,站在忠勤伯夫人身后,安静极了。
谢明月便挑了挑眉。
这是回去之后,被伯夫人修理过了?
安乐郡主在一旁笑着打圆场:“两个孩子如今是姐妹,说什么谢不谢的。伯夫人难得上门,快快请坐。”
说着,又转头吩咐身边的刘嬷嬷,“去把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都叫出来见客。”
不多时,谢芳菲姐妹三人走了进来,齐齐向忠勤伯夫人行礼。
谢芳菲性子文静内敛,一身浅碧色罗裙。
谢明棠活泼爱笑,眉眼明艳大方。
年纪最小的谢明兰尚且稚气未脱,见到周静姝一张圆圆的小脸都飞扬了起来。
三人全都尚未及笄,正是豆蔻年华,一个个出落得亭亭玉立。
忠勤伯夫人因着幼女,更喜欢小姑娘一些,见了谢芳菲三人,连连称赞。
“还是老夫人有福气,膝下几个孙女都水灵灵的,不像我们家静姝,太淘气了,整天喜欢往外跑。”
忠勤伯夫人是真的发愁。
女儿喜欢凑热闹,哪里人多就喜欢往哪里钻,女孩子家家的,像什么话。
可她说也说了,女儿不听,她能怎么办?
当然,打是不舍得打,骂也是不舍得骂的,只能越来越发愁。
好在周静姝只是喜欢凑热闹听八卦,并未在外惹事,要不然她更要愁死。
安乐郡主便笑道:“这有什么,我家明月不也是整日抛头露面,孩子们还不能有点兴趣了不成?”
显然她也知道周静姝喜欢往茶楼酒馆里钻,不过并未当成什么大事。
她是一个豁达的人,要不然,宋氏早就被她给弄死了,哪能留她到现在。
想到谢明月身为大庆第一个女官,整日要跟一群大老爷们在衙门当值,忠勤伯夫人不由也笑了起来。
忠勤伯夫人这次特意登门,除了正式感谢谢明月,免得外头说他们忠勤伯府没有礼数之外,最主要的,还是想请谢明月给周静姝算上一卦。
前日周静姝回去,把茶楼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跟她说了。
忠勤伯夫人当时气得不轻,深恨那穷酸书生欺骗自家女儿。
可等周静姝又把谢明月特意交代的话说给她听,她的心顿时就提了起来。
周静姝年纪小,听不懂谢明月话里的暗示,只当她是好心叮嘱她往后识人擦亮双眼。
可忠勤伯夫人在深宅大院周旋半辈子,什么弯弯绕绕看不透?
谢明月精通卜算,若非算出静姝姻缘不顺,绝不会平白劝她谨慎挑选婆家。
可这些话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明说,忠勤伯夫人只得按捺下心中急切,与安乐郡主闲谈起来。
另一边,周静姝早已和谢家三位姑娘打成一片。
几人本就互相识得,只是往日来往不多,今日凑在一处,很快便热络起来。
性子最爽直的谢明棠凑到周静姝身边,关切问道:“静姝姐姐,你的耳朵好些了吗?”
周静姝笑着点点头:“好多了,多亏了明月妹妹。”
“那就好。”